「……她跟我以往交往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一樣,她是那麼的美,一舉手一抬足都充滿著誘惑,卻偏偏又有著難以言語的高貴,我知道她是為了南朝三皇子才陪在我身邊的,我嫉妒得發狂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就那麼徹徹底底的栽在她身上……」
淳逾意看著我苦澀又荒蕪的笑了笑,聲音裡帶著遙遠的追思和空洞,喃喃響起--
「我不是什麼純情公子,更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嫉妒得失去理智的時候,我甚至用過強,她不抗拒,只是僵著身子無聲哭泣,那些眼淚全都砸在我的心裡,我根本就什麼法子都沒有……所以,昨天晚上她一開口留我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敢相信,就算是真真正正得到了她,我還是不敢相信,就像是做夢一樣,只可惜,她卻並沒有讓這個美夢持續太久。」
「她逼我發誓,這輩子都忠於她的三殿下,她那樣逼我!」淳逾意的眼睛裡,是深不見底的絕望,唇邊帶著荒涼笑影,聲音卻慘痛無比:「若非如此,若非如此我又怎麼會扔下她一個人摔門而去,鑄下這輩子都無法挽回的大錯!」
我深深吸了口氣,可是依舊沒有辦法從他方才所說的話和桑慕卿已經不在這個世上的訊息中會過神來,那或許,或許才是真正的慕容清。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淳先生,桑姑娘是怎麼死的?」
淳逾意的眼中驟現暴虐與深恨:「怎麼死的?這就要問問王妃和三殿下了,昨天你到底和卿兒說了些什麼?三殿下又到底做了些什麼?」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我儘量剋制住自己不顯露出任何害怕和異常的情緒,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身體卻暗自緊繃而戒備。
我站的位置距離門並不遠,只要他再上前幾步,我便不會再放任自己留在這裡,即便沒有問出我想要的答案.
而我相信,秦安一定是帶著一眾手下候在門外的。
他隱隱狂亂的視線,在對上我沉靜的眼眸時忽然怔住,腳步也不由自主的頓了下來。
我暗暗鬆了口氣,他卻看著我面紗下的容顏恍惚出神,卻終究只是別開眼,慘然開口道:「他們說她懸樑自盡,沒有一個人肯相信我的話,真正要了她性命的,是雞酒,可是沒有一個人肯相信我的話,就這樣萆草結案,就這樣讓她悽慘枉死……」
他轉眼看我,一個字一個字慘痛問來:「三王妃,卿兒究竟找你說了什麼得罪了你,你又對她說了什麼?還有南承曜,她那樣為他,他怎麼能下得了手?!」
我震動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半晌,才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勉力開口問道:「淳先生為什麼一口咬定是三殿下?」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唇邊冷冷笑起:「王妃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玉杯奪魄不正是宮廷之中最常用的手法嗎?尋常人上哪裡去找鴆酒,又怎麼可能讓那些官差俯首聽命?或許我
還該謝謝他到底顧念舊情,讓她就這樣無痛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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