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衣著狼狽,頭上的發冠更是歪歪扭扭,手上的兵刃都染著血,不少人還受了傷。
雖然這種小村落有郎中的機率很小,醫術及格的赤腳郎中更小,但他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為逃避追殺,誤入深山兩日,四公子受傷又得了風寒,燒得不省人事,只能碰運氣。
然而,循著火光摸到匪寨村門口,一眾人的表情都變了。
「你們先去探一探……」
這個村落,有火光的屋子僅有一處,而且亮得不正常,周圍又寂靜得連雞鳴犬吠都沒有。
像是這種村落,多少都會有獵戶,獵犬更是必須養的。
察覺到陌生人接近,怎麼可能如此安靜?
少年腦子不停轉著,被派遣出去的兩名護衛很快就回來了,內容驚得他面色發白。
「風郎君,這裡恐怕不是正常村落,而是個匪寨。上上下下的匪徒,都已經被滅了口,這死的時間估摸著不超過一個時辰,下手之人武力強勁,殺人手段凌厲簡潔得嚇人……」
被稱為風郎君的少年抿了抿唇,看了眼被人揹著的四公子,連忙問道,「那間主屋有人?」
「有,而且不少……會不會……是那一夥歹人?」
舔了舔乾燥蒼白有點兒皸裂的唇,少年當機立斷,「你去敲門,記得,別嚇到屋內的人。」
護衛沒有遲疑,領命照辦。
然後,一陣午夜三更時分的敲門聲響起。
一群貴女縮在門下,死死抵著門,雙拳緊握,心裡一致唸叨姜芃姬。
沒人回應?
那名護衛回頭,風郎君對著他點點頭,示意繼續敲門。
這回,終於有人應了,只是聲音有些出人預料,竟然是略帶粗啞的姑娘聲。
當然,魏靜嫻是捏著嗓子說的,只是外頭的人見多識廣,一聽就辨認出聲音不自然。
「外頭的……是人是鬼?」
魏靜嫻努力去想姜芃姬騙匪徒的場景,讓自己鎮定下來。
看樣子沒什麼危險。
風郎君蹙起的眉峰緩緩鬆開,「自然是活生生的人,姑娘莫怕,我等是誤入深山,不慎迷路的商隊。家中郎君調皮受了傷,又受了風寒,現在高燒不退,不知道姑娘能否行個方便?」
男的?
諸位貴女對視一眼,都對魏靜嫻搖了搖頭,絕對不能放進來!
「家中……夫君外出狩獵,僅留小婦人……與日前來訪的幾個閨中密友……更深露重,你我又是孤男寡女,實在是不便,夫君即歸,未免誤會,還請公子另投他處,小婦人感激不盡。」
風郎君眉頭一挑,一雙薄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神閃爍著什麼。
屋內,上官婉有些緊張地看著魏靜嫻,小聲問道,「這樣說能把人嚇走麼?」
「外頭都是蘭亭殺掉的匪徒屍體,他們說自己是商隊,想來闖南走北見識不少,應該可以看出那些屍體的異樣……我說蘭亭即歸,那些人要是不蠢,即使不走開,也不敢強闖……」
她剛說完,上官婉就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其他貴女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魏靜嫻:「……怎麼了?」手機使用者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