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因你而迷失

那一刻,最佳辯手似乎被高茹冰的氣勢震懾住了,一同進來的一個低一屆的學妹沒見識過唐凌林的威風,也幫腔道:「有沒搞錯呀,我頭次見第三者找上門來講數的,什麼世道。」

唐凌林馬上恢復了鎮定,徐徐起身,冷冷掃她們一眼:「我與項新陽已經訂婚,現在誰還要出現在我們之間,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那個學妹一時啞然,高茹冰正要說話,唐凌林轉向了她:「你們以為這樣就是講義氣,就是真的幫她嗎?不過是由得她盡情沉溺在自憐自傷裡,把大好時間全浪費在沒有意義的糾纏上面,白白鬧笑話。」

「我不會再打項新陽的電話,也不會再去找他了。」躺在床上的謝楠聲音平平地說道,「你要的就是這個,對不對?至於我把我的時間花在哪,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不用勞煩你特意來給我做勵志講演。請你走吧。」

現在唐凌林居然再度找上了她,指控仍然是她與項新陽糾纏不清。她不再是那個在變故突然來臨時手足無措、只會躺在床上掉眼淚的21歲女孩子了,可她仍然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如此莫須有的罪名。

也不知坐了多久,通往院子的落地玻璃門傳來幾下敲擊聲,她驚得跳了起來,才回過神來。她才拉開玻璃門,於穆成就闖了進來,一把抱住她,咬著牙說:「你這彆扭的女人,回來了也忍著不上去,非要我過來抓你才……」

謝楠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嘴,將他的話堵了回去。於穆成被她冰冷的嘴唇嚇了一跳,一邊回吻她一邊說:「很冷嗎?手也這麼冰。上我那裡去吧,我給你準備了晚餐。」

謝楠點頭,居然毫無平時的彆扭,拿了自己的包,正要出門。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她連忙跑去拿起來接聽。

「楠楠,我給他打電話,他關了機。發了簡訊,他才給我回了電話,放心,他說不會再讓唐凌林來煩你了。」

「謝謝你,冰冰。」她還想說下去,於穆成從背後抱住她,吻住她的另一隻耳朵,她勉強忍住一聲驚呼,「我回頭再跟你打電話。」

她掙開他,一聲不響隨著他走。外面已經是暮色沉沉,正值假期,小區十分安靜,兩人出了她住的鬱金香苑,向後面走進於穆成住的海棠苑。上了四樓,於穆成拿鑰匙開門,隨手將鑰匙扔在玄關上,回身將謝楠摟進門,一手關上門,同時重重吻上了她。

謝楠手裡的皮包、圍巾通通掉到地上,她抗拒不了向她壓迫過來的力量,踉蹌退了一步,後背抵到門上。她退的同時他跟進,灼熱的氣息充斥在她的呼吸裡,她情不自禁張開嘴,迎接他的攻佔,只覺得一陣眩暈席捲而來,意識模糊間,於穆成將她的羽絨服脫下來,她配合地抽出手,讓羽絨服掉到地上,重新抱住他。任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頸項上,她輕輕喘息著頭,頭向後仰靠到入戶門上,一瞬間有些驚恐,彷彿才明白自己在幹什麼,可是沒容她退縮,於穆成重新吻住她的嘴唇,這次他放慢了節奏,極盡溫柔地吸吮舔噬,把她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奪走了。

於穆成抱起她,直接走進樓下主臥,把她放到床上,兩人再度交纏到一起,他的嘴唇灼熱地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他的手在她身體上游移,他輕輕啃咬著讓她發出低低的呻吟。當他進入時,她的手指緊緊攀住他的肩頭,兩人同時發出喘息,他帶著滿足,她帶著微微的痛。她緊緊閉上雙眼,咬牙將手指掐進他背上緊實的肌肉裡。

他留意到她緊張的神情和有些僵直的身體,努力用吻安撫著她,讓她放鬆下來,但同時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終於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在她帶著哭音的尖叫聲中爆發了。

室內恢復寧靜,他撫摸著她光滑的背,她正蜷縮著身子躺在他懷裡,頭枕在他的臂彎,一動不動。他附到她耳邊輕聲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不吭聲,不習慣和人討論這個問題。疼嗎?也許有一點。這不是她的第一次,但離她的上一次,確實有長長的七年時間了。她已經不適應這樣的熱情,但她得承認,於穆成是個體貼而有經驗的男人,完全知道怎樣讓她緊張的身體放鬆下來並隨著他的深入起反應。

更重要的是,她在他的熱情裡忘記了剛才在樓下接到那通電話時的緊張與難堪,那樣如惡夢般糾纏不去的壓抑。

他溫暖的大手順著她的背一路往下,停留在她的腰際。她的腰很細,皮膚柔滑細膩,他輕輕撫摸著,她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擺脫他的手,他卻把她抱得更緊一些。

「不裝睡了嗎?」他輕聲問,聲音裡滿含笑意。

謝楠的頭抵到他胸前,悶悶地說:「誰裝了呀,我都說過了到十點才睡的,現在幾點?」

「不知道,管它呢。」

謝楠翻個身,拿背對著他,突然吃了一驚,這時才發現房間窗子只拉上了一層紗簾,還沒完全拉嚴,可以看到如鉤的一個月亮掛在對面樓頂上,清冷的月光透了進來,「天哪,你,你都沒拉窗簾。」她嚇得又有點結巴了。

於穆成好笑,這裡的樓間距不算小,而且窗子關得嚴嚴的,室內沒有開燈,隔了窗紗,對面就算上了紅外夜視裝置也不大可能偷窺到室內春光,不過看謝楠驚恐的樣子,他還是去拉上了窗簾才躺回床上,重新抱緊謝楠。室內陷入黑暗,謝楠定下神來,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餓不餓,我準備了晚餐。」

「你會做飯嗎?」

「我早說過了,相處久了,你會發現我這人有很多優點的。」

「那會讓我不安的,我怕相處久了,你會發現我這人沒什麼驚喜,我不會做飯……」

他一手按住她的嘴唇,吻她的肩和後頸:「你已經給我了最大的驚喜,我想這個驚喜夠我消化很長很長時間。做飯,誰介意呢?」

於穆成準備的晚餐著實讓謝楠嚇了一跳。

一眼看去,其實桌上中西合璧,內容並不多,一道白灼基圍蝦,一個海鮮清湯,一盤蔬菜水果沙拉,再加一盤炒飯,關鍵是他的排場來得很大。

客廳只留了個沙發邊落地燈開著,照出一圈溫暖的光暈。音響放著舒緩的樂曲,餐廳的燈全關上了,餐桌中間擺著水晶花瓶,插著一束百合,面對面放了全套的西餐餐具,兩頭放著燭臺點著蠟燭,一瓶紅酒已經開啟,兩隻酒杯各倒了三分之一杯酒。

謝楠洗澡出來,呆呆站著,手足無措,的確有點看傻了,暗暗對比自己以前請於穆成吃過的那頓飯,只得承認實在簡陋得不像話。

於穆成端著才烤好的一道羊排從廚房走出來,他放下羊排,取下烤箱手套,過來抱住謝楠。

「感動得呆住了吧。」

謝楠苦笑:「我是不是得去換身衣服呀,怎麼看自己都有點不搭調。」她穿著碎花長袖睡衣睡褲,頭髮用橡皮圈紮在腦後。於穆成倒是白色襯衫深色長褲,十分整齊,他大笑,擁著她走到餐桌邊,給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不用,我喜歡你的睡衣。」

菜式出乎意料的很美味,於穆成照顧她的口味,特意在烤羊排時加了點辣椒。謝楠吃得開心,也喝了不少紅酒。吃完飯後,她臉色緋紅,兩眼迷朦地半躺在沙發上發呆,於穆成把餐具放進廚房交給鐘點工第二天來處理,走過來坐到她身邊,把她抱到自己懷裡,謝楠懶洋洋用手指比畫著他的眉毛和鼻子。

「這樣吃下去,我會長成一頭豬的。」

「我們試一試吧,看我能不能把你喂成一頭豬。」

「我才不上這個當。」謝楠吃吃笑,「我不要被飼養,不然到了挨宰那一天會很慘。」

「你沒醉嘛,」於穆成好笑地將手伸進她的睡衣摸索著,小腹是平坦的,腰是纖細的,「放心,離豬的標準還差得很遠。」

「誰說我醉了,我只喝了一點而已。」

「那我們接著喝吧,」於穆成很是壞心地說,「再來點朗姆酒好不好。」

謝楠斜睨著他,懷疑地說:「為什麼我覺得你笑得不懷好意。」

於穆成大樂,附在她耳邊對她說:「據說朗姆酒是能催情的,可以使女人從冷若冰霜變得柔情似水。」

話音沒落,謝楠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他痛得皺眉卻也不收回胳膊,只回敬地咬她的耳朵,她鬆開口,笑著躲閃:「別別,別鬧了,我們好好說會話成不成?」

他改成輕輕舔她的耳垂:「你說,我保證好好聽著。」

她隔著襯衫輕輕撫摸剛才咬過的那一處留下一點溼印的地方:「可我忘了我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我們有的是時間,你慢慢想。」

時間彷彿突然充滿了彈性,帶著假期特有的慵懶,每一刻都變得纏綿而悠長;可是一轉眼,時間又流逝得比平常迅速,冬夜變得不再漫長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