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服務人員立馬給找了個白酒瓶子,段志濤拎著酒瓶子回了屋,撿起還在昏迷中的小蛇塞到瓶子裡,扣好了塑膠蓋,想了想又在蓋上紮了幾個眼兒,而後滿意道,「回去掰了牙給我爹泡酒,活蛇泡酒,大補啊。」

把個酒瓶子小心的放好,他開始收拾東西,剛才他也問明白咋回事了,那小子被人坑的兜裡溜光,現在還讓他給暴打了一頓,誰知道會不會狗急跳牆,再回來找他算賬?為了保險他還是換個地方吧,媳婦說了,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收拾好了東西,他拎著幾個大包袱,到前臺找服務員:「同志,一會兒我親戚來接我去他家住,麻煩你給我退房,倆床都退。」

……

「媽媽,爸爸啥時候回來啊?」甜甜撅著小嘴,跟多多在炕上滾來滾去,不滿的撒著嬌,自打她記事起,爸爸就沒離家這麼久過,都八天沒回家了。

「快了,應該就這兩天了。」給彬彬換好了褲子,讓他上炕陪哥哥姐姐一起滾,範淑香邊收拾東西邊隨口問道,「你的三字經背會了嗎?」

甜甜過了年就四歲了,上輩子她這時候也啟蒙了,雖然很想教孩子自己學過的東西,可想了想,那些東西都是和歷史接軌的,她還能給孩子講解女尊世界是怎麼來的?所以就找了本三字經,拿了本字典,幫孩子邊背邊理解。

「背會了,媽媽我給你背,人之初,性本善……」剛背兩句,彬彬爬過去從中間插隊,瞬間打亂了翻滾的隊形,姐仨嘻嘻哈哈撞做一團,看的老太太在一旁直樂,「這小壞蛋,就知道搗亂。」

笑過了,老太太也問孫媳婦:「上次志濤來信兒,說再過五六天回來,今兒個是第六天了吧?」

段志濤怕家人擔心,確定了行程就給志強的單位打了電話,然後再由段志強轉告範興華,範興華轉告段家兄弟,反正拐了好幾個彎,這信兒算是傳到段老太太的耳朵裡了,否則她早就急了。

「嗯,今兒是第六天,可他們那邊的火車也不知道是啥點,想回來還得碰時間,奶你彆著急。」正安慰著呢,就聽外面門一開,傳來段志濤爽朗的笑聲,「我回來了!」

段志濤是今早上四點多下的車,見東西太多拎不回來,他就先把東西放車站寄存,自己上了範興華家,等六點多天亮了,才開著三輪去車站取貨,這還得說他長了個心眼,把三輪車放二舅哥家了,這要是在村裡?他就倒騰去吧。

好幾天沒回家,不只是甜甜想爸爸了,當爸的也想孩子了,進屋後先抱著幾個孩子一頓親,而後他開始分配東西。

「奶,這是給你買的龍頭柺杖,瞧瞧這龍頭,有沒有楊家將裡佘老太君那氣勢?再出去你就拄著它,保證你能活九十八。」

「爸爸爸爸,這是我的嗎?」看著沒有自己高的小車子,甜甜急的直轉圈,這麼點大,到底是不是給她的啊?

「這當然是我閨女的,來甜甜,爸教你咋騎。」他抱著閨女上了小車,告訴孩子咋使勁,小甜甜蹬著車就跑了。

見姐姐騎著車子滿地跑,倆小子急了,心說這姐姐也太不夠意思了,咋不帶上我呢?

「都有都有,這是我兒子的。」花花綠綠的小皮球,形態可愛的充氣小鹿,洗乾淨孩子隨便咬,咋咬都不硌牙。

把老的小的都分配完了,段志濤從袋子裡掏出那件大紅的羽絨服,笑著抖落開,撐著衣服對媳婦道:「給你買的,人家說這玩意叫羽絨服,裡面裝的不是棉花,都是鴨子身上的絨毛,穿著可暖和了,來試試好不好看。」

「鴨毛也能做衣服?」老太太詫異了,「那咱家那些雞毛不是白瞎了?」能做多少件衣服啊?

段志濤哭笑不得的解釋道:「奶,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再說雞毛也不行,這鴨毛還得是鴨子身上最小的絨毛,只有那個才暖和。」不然能這麼貴嗎?

「這麼多說道?」摸了摸羽絨服的厚度,範淑香有點懷疑這東西的保暖性,不過這是丈夫千里迢迢給買回來的,就算透風她也認了。

「會不會太紅了點?」這可是純正的大紅色,範淑香覺得有點太招風,懷疑自己遠瞅著會不會像個紅燈籠?

「不紅不紅,你們年輕人就該穿點新鮮色兒。」老太太被迫樸素了一輩子,現在條件好了,就喜歡看家裡這幾口穿的新鮮,此刻瞅著孫媳婦身上的紅棉襖,她咋瞅咋好看,完全沒想過這東西能花多少錢?

「紅啥?你是沒見著,市裡挺多女人都這麼穿,你穿著比她們好看多了。」段志濤對自己買的羽絨服非常滿意,又好看又保暖,這麼好的衣服他媳婦不穿誰穿?

「媽媽好看,媽媽好看!」

「呦,連我們甜甜都知道好看了。」

一家人樂樂呵呵分了半天的禮物,範淑香終於想起個事來:「孵化機呢?沒一起回來?」

見奶奶和孩子都不在跟前,段志濤好笑的掐了把媳婦的臉蛋:「我還以為你把機器的事忘了呢。」

範淑香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看你回來太高興了嗎?」

一句話讓段志濤心花怒放,瞅了眼外屋他湊過去低聲笑道:「想我了?」

剛想說想了,收拾兜子的範淑香動作一僵,晃著手裡的瓶子道:「這,這是咋回事?」我不是讓你做保鏢嗎?你怎麼鑽瓶子裡去了?

「這個啊?別提了,那旅店都是倆人一屋,跟我一屋那人也不啥毛病,喜歡玩蛇?我怕咬著人就給抓起來了,正好留著給咱爸泡酒。」段志濤怕把媳婦嚇著,下意識隱藏了被搶的經過,別看這回沒事了,下回再出門呢?還是啥也別說了,也免得她以後擔心。

「呵呵,還有這種人?」嘴裡虛應著,範淑香看著瓶子裡搖頭晃腦的赤練蛇道,「等明兒個你買兩瓶好酒咱再泡,我先把這瓶子放起來,免得咱家那小祖宗看到了,她再想養蛇。」

養蟲子當爹的都要受不了還想養蛇?

「趕緊藏個地方,千萬別讓咱閨女逮著,這玩意可有毒。」想想還是不放心,段志濤拿過媳婦手裡的瓶子道,「算了,你還是給我,我把它牙拔了吧。」免得傷人。

瓶子裡的赤練蛇差點沒哭了,它好不容易安全到家了,沒等高興就要掰牙?小傢伙拼命的搖著腦袋,女主人救命啊,我冤枉啊——

掰牙?別介呀,不管咋說都是出公差,咱也不能卸磨殺驢吧?

想到這,她又搶回瓶子,嗔怪道:「在家你也不怕孩子看到?還是我先收好,等你上山再拔吧。」

更主要的是,萬一拔牙的技術不過關,一不小心給拔死了呢?這蛇不能死啊,她還沒問出事情真相呢。

聽媳婦這麼說,段志濤也沒再堅持,叮囑媳婦放好了,他才把出門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道:「那機器挺老大的,現在拿回來也沒地方放,就讓我放縣裡咱家了,我準備等倉房裡的小雞都出欄了,把那幾鋪炕砸了,好好收拾收拾,以後專門放孵化機,咱們也不用天天燒炕了。」

範淑香的一貫政策就是‘只要你安全,剩下隨便幹’,此時聽丈夫都說完了,她笑著拍拍對方的手道:「活也不是一天干的,折騰好幾天了,今兒個好好歇著,中午我給你做好吃的。」

然後,她藉著這個機會,忙跑廚房開堂問案去了。

等聽了小蛇的委屈訴訟,範淑香心裡這個美啊,瞧瞧她家男人,不但足智多謀,他還智勇雙全,如此身手敏捷,當機立斷,簡直就是英雄典範。

可憐的赤練蛇訴完苦,正等主人的撫摸安慰呢,結果她主人一臉驕傲自豪的又把它塞了回去?

什麼情況?

主人,我是你找回來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哎呀,我沒不管你,不過你是志濤抓回來的,他也叮囑我放好,萬一他想看看,瓶子裡也不能沒蛇啊?所以你先在這待兩天,等我再抓條赤練蛇,就把你替換出來。」至於啥時候替換?呃,今兒個志濤回家,他們一家團圓,明兒個再說吧。

無良的主人把蛇藏好,樂呵呵的開始切肉做飯:她男人這麼辛苦,她應該做點啥好呢?

悲催的小蛇頭頂瓶口、欲哭無淚:主人,你可千萬記得抓蛇啊,你要是忘了我就沒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妹紙們的鼓勵,抱住親親,麼麼噠~(づ ̄3 ̄)づ╭?~

果媽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2-1521: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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