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段志濤笑容漸冷,淡淡的道,「不然的話你想幹嘛?」
想幹嘛?想拆了他的房子,毀了他的雞場,綁架他的閨女,虐待他的兒子,但是,這些話趙六不但不敢說,他也不敢做,儘管在外人看來,他是牢裡出來的,說不上不咋兇殘呢,可事實上,他是偷雞進去的,你說他能兇殘到哪去?
此時見段志濤冷冷的看著自己,那眼珠子都透著寒光,趙六嚥了口唾沫,氣哼哼的拐了個彎:「幹嘛?你要是不給的話,老子今兒個就不走了!」
說著話,他後退一大步,身子猛地往後一坐,想用動作顯示自己的氣憤,可倒霉的是,他坐斜了點,一屁股坐到甜甜的瓶瓶罐罐上了,如果他是正常的坐下去,估計這瓶子還沒事,可他用力過猛,嘩啦一下就坐碎了兩三個罐頭瓶子,破碎的玻璃碴讓趙六嗷一聲就蹦了起來——他的屁股,他的菊花。
甜甜剛擺平了外面的雞媽,進屋就看到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孩子哇一聲就哭了:嗚,爺爺壞,把她的蟲蟲都坐死啦!
……
「甜甜這是咋了?咋瞅著不高興呢?」範淑玲詫異的看向冷著小臉的外甥女,平日裡這丫頭可是家裡的開心果,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這孩子不樂過,今兒個這是咋了?
正給重孫子喂米糊的段老太太,一聽這話忙給她使了個眼色,弄得她也沒敢再提,等去隔壁就剩姐倆了才低聲問道:「甜甜咋了?你罵她了?」不能吧?當初這孩子離家出走都沒捱揍,還有啥事能讓她這麼難受?
「我罵她幹嘛?是她養的蟲子死了。」養了好幾個月,結果被趙六一屁股坐死了大半,也難怪孩子難受。
蟲子不蟲子的範淑玲沒往心裡去,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那趙六沒事吧?」一屁股坐到玻璃碴上,想想都替他疼得慌,這小子還是從那地方出來的,他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範淑香不在意的笑道:「能有啥事?幾塊玻璃碴,到醫院撿出來就完事了,再說了,這是他自己坐的,又不是我們讓他坐的,他還想有啥事?」沒讓他包賠蟲子的損失就算不錯了,上百條蟲命呢。
見妹妹說的輕鬆,範淑香好笑的點了點對方的額頭:「真看出志濤慣著你了,聽聽這語氣?還學會得理不饒人了?」以前淑香的膽子還沒有二兩重,借她個膽也不敢這麼說。
範淑香被三姐說的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辯解道:「啥得理不饒人了?我就是看他這當爹的來氣,好心好意送他兒子上學,結果一口一個不讓唸的,真是沒見過這種人。」不過現在好了,趙六重新投入病號的懷抱,他兒子可以毫無壓力的上學校了,短時間內沒人管了。
聽妹妹提起趙小龍,範淑玲感慨的一嘆:「那孩子也是個命苦的,原先趙老太太在的時候還好點,自打他奶沒了,家裡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唉,換誰家也不帶讓孩子這麼遭罪的。」感嘆完了,她問妹妹,「你們真準備資助他上學啊?」萬一真考上大學,可是不少錢啊。
「話都說出去了,能不辦嗎?雖然趙六不咋地,可不管咋說他救了咱甜甜,志濤不想欠他的情,本想給拿錢,後來想了想,給錢也被他敗活了,還不如給孩子上學了,也算辦點正事。」提起這個範淑香就得意,像她家志濤這麼有本事有正事、聰明機智、英勇果敢的男人簡直是太難找了。
顯然範淑玲這三姨姐也是這麼認為的,聽妹妹一說立馬接道:「咱志濤就是心腸軟,有正事……」
跟三姐聊了會兒趙家,範淑香又把話題轉到自家:「你昨兒個回家了?大嫂是有了?」
「有了。」範淑玲還是第一次提起孃家這麼舒心,「上次就懷疑是有,結果她日子也不準,昨兒白天有個老大夫去二哥那買雞,聽說二嫂懷孕不想吃飯,就給把了把脈,正巧大嫂趕上就一起看了,結果這一看才知道,都快仨月了,你說有沒有這麼糊塗的媽?上回要是沒有你給墊一下,這孩子多懸?」就她大嫂那體格,再沒一個可就真夠嗆能有了。
「不管咋說沒事就好,要不我這心裡還惦記呢。」深怕不當回事,再把這個給折騰沒了,「前兩天大嫂還讓志濤幫著再整個爐子呢,這回也不用做了。」好好養胎吧。
聽到妹妹的話,範淑玲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當別人懷孕都跟你似的啥也不幹?當初大嫂懷小達,八個月還是地裡幹活呢,現在仨月不到還差賣雞蛋?」真是個笨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妹紙們的鼓勵,親愛的們破費了,麼麼噠,愛你們哦(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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