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看著不請自來的三舅哥,江志祥兩腿直打顫,他真不是有意盯著三嫂看,再說就看了一眼,至於追到家裡來嗎?大不了我把我媳婦獻出來,讓你隨便看還不行嗎?
「三哥?你咋來了?」雖然對甜甜那個大屁股還耿耿於懷,可段玲玲看到段志濤還是挺高興的,誰讓現在的段志濤不比從前?基本上誰和他靠邊誰就能掙錢,當初花錢僱人一天一塊錢,倆嫂子羨慕夠嗆,可到底是沒好意思去幹,現在來到自己家?難不成,是有啥事想找志祥幹?
見三哥笑看著丈夫,段玲玲對自己的想法越來越肯定,忙笑著道:「三哥快坐,你是找志祥有事?」這聲三哥叫的,絕對夠甜。
「不坐了,我就是找志祥說幾句話,走,妹夫,咱哥倆出去嘮。」笑眯眯的朝段玲玲點點頭,段志濤搭著江志祥的肩膀,摟著有口難言的好妹夫,在段玲玲滿含期待的眼神中,把人相親相愛的拖了出去。
「三哥三哥,你聽我解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再混賬也沒那個膽兒啊。」衚衕拐了個彎後,江志祥一連聲的求饒,苞米地裡的那一拳,他可還記憶猶新,那一拳打的,足足疼了他一個星期,都說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想也知道,瞅他媳婦要比碰他妹妹嚴重的多。
「解釋?行,你解釋吧。」段志濤撤回了胳膊,很民主的點了點頭,他倒要聽聽,這小子到底有啥苦衷,能不錯眼珠的瞅著自己媳婦?
江志祥暗暗鬆了口氣,只要聽解釋就好,他真不是故意的。
「三哥,你也看著了,自打玲玲懷孕以後,她這體重直線上漲,那體型都這樣了。」說著,這位伸出雙臂,做了個擁抱大樹的姿勢,當然,看那雙臂的距離,這樹起碼得上百年了,樹幹絕對夠圓潤。「可就這樣她也沒少了吃,今兒早上自己打了五個雞蛋糕,吃了半盆的大米飯,我這半年的工資啥都沒買,全進她肚兒了。」
想起媳婦的好胃口,他腦瓜仁都疼,「三哥,我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女人都這麼胖,可她真的太胖了,前幾天我在炕上躺著,她往我身上一撲,我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被壓死……」說到這,江志祥的眼圈都紅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他沒出生的兒子就要沒爹了,當時那口氣他可是半天才喘上來的。
抽了抽鼻子,他越說越心酸,「可我一說胖,她就說自己不是胖,說三嫂懷倆時也這樣,被她說多了,我昨兒個就忍不住多瞅我三嫂兩眼,想著玲玲今後能不能恢復過來,所以我真沒別的意思,三哥,咱都是男人,相信不說你也明白,她那體型,她那體型實在是……」兩隻手一張一合的,他都不知道該咋說了。
江志祥覺得,自己的委屈絕對能打動三舅哥,畢竟都是男人,誰願意自己的媳婦是個大肚肥婆?
聽了對方的話,再瞅瞅江志祥的小體格,段志濤嘆了口氣,拍了拍妹夫的肩膀,就段玲玲那身材,自己都扛不住個,還往他身上撲?這明顯就是要謀害親夫啊。
一看三舅哥的表情,江志祥更委屈了:「誰家媳婦懷孕也沒見像她這樣的,簡直……」一句話還沒說完,肚子上就被狠狠揍了一拳。
他不敢置信的捂著肚子,弓著腰,雙眼含淚的看向正往回撤拳頭的三舅哥:心說我都說了,對你媳婦真沒想法,為啥還要打我啊?
「我知道你對我媳婦沒想法。」拍了拍妹夫慘白的臉,段志濤臉上的笑容變冷,「但你是不是忘了?她段玲玲再不好也是我妹妹?一口一個太胖了,一口一個吃的多,他媽的要不是替你生孩子她能變成這樣?真他孃的找揍。」媳婦懷孕多吃點都心疼?這人也忒不是東西了。
嘴裡罵罵咧咧的,這位出完氣轉身走了,留下痛苦的江志祥差點沒噴血:你家有錢有糧你不心疼,我一個領工資的小白丁,我他孃的能和你比嗎?
其實平心而論,江志祥對媳婦真算是捨得了,不管是不是自願,能把媳婦喂成那樣,他也算是村裡頭一個,可在護短又顧家的段志濤眼裡,不管我看不看的上段玲玲,你說我們老段家人就不對,你媳婦懷孕,你嫌她吃的多更不對,這麼多不對加一起我還能饒了你?當然揍你沒商量。
……
「撲哧……」
想到江志祥那乾巴瘦的小體格,被龐然大物的段玲玲,壓到底下翻著白眼直蹬腿的樣,段志濤一個沒忍住又樂了出來,見一旁砸牆的父親詫異的瞅著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好笑道:「爸,明兒個你再去玲玲那,拎只雞過去,給志祥補補身子。」被娛樂到的三舅哥,準備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自己那妹夫大小也算個人民教師,真被壓死了,豈不是杏花村的損失?
給志祥補身體?段守信覺得兒子是口誤,指定是見玲玲懷孕,心裡也惦記,讓自己拿只雞給他妹妹補補身體。這麼一想老爺子挺高興,突然發現,自家兒子簡直太好了,不但有本事,還孝順長輩,疼愛子女,對兄弟姐妹也是面冷心熱,這兒子簡直是萬里挑一。
帶著這個美好的想法,段守信砸起牆來更來勁了,沒半天的功夫,爺倆就把崔家的老房子砸了個稀巴爛,把崔家的院子清了一個一乾二淨。
「爺爺,爸爸,吃飯了——」
見閨女站到衚衕口,踮著腳喊自己吃飯,段志濤放下手裡剷土的鐵鍬,壞笑的朝閨女拍手道:「甜甜來,爸爸抱?」
警覺的看了眼爸爸滿是泥土的雙手,甜甜笑著尖叫一聲轉身就跑:「爸爸不要,媽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