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狼狗?我說咋和我以前看得不太一樣?對了,咱村誰家有狼狗啊?」他咋沒聽說過呢?

說著話,他抱起小傢伙,滿意的看著手裡的小不點跟自己直呲牙:嗯,有血性,長大了能是個看家護院的好手。

「不是咱村的,是和鄰村配的,我瞅著屬這隻最像狼狗,就讓我給抱回來了。」見小傢伙威脅不成,想要上牙咬,範淑香暗暗一瞪:那是你主人,你給我閉嘴。

小傢伙委屈的耷拉著腦袋,話說它一隻狼,需要有主人嗎?

沒錯,這就是一隻純種狼崽,和狗搭不上半毛錢關係,範淑香當初想的挺好,養條狗看家護院,可到了三姐家一看才發現,那狗的性子也太面了,她這邊拎著小狗挑挑揀揀,小狗的媽在一旁,呼嚕呼嚕的喝著刷鍋水泡糊塗粥,管都不管,這當媽的連自己孩子都不管,她還能指望這小狗給自己看孩子嗎?

所以她是興奮而去,掃興而歸,半道上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倉房裡放著的土坯都快乾了,沒有狗她不是白弄了?狗沒血性,她就找個有血性的,所以她拐個彎上了山,從後山叫來只野狼,要了只狼崽兒,反正對她來說,這狼養熟了就是狗,狗放野了就是狼,沒差。

段志濤不知道里面的內情,聽媳婦又聰明了一回,他笑著舉起小狼狗道:「像狼狗好,等咱家這隻長大了讓他們瞧瞧,誰再敢不老實我就放狗咬他。」想像著自家狼狗威風八面的場景,他心裡多少有那麼點熱血沸騰,女人喜歡小狗可愛,男人卻喜歡大狗威風,他也不例外。

……

第二天一早,段志濤起來就點好了大鍋,等媳婦熱完了飯,他把豬頭豬爪下到了鍋裡。

不是他多愛吃豬頭捨不得賣,實在是豬頭被他砸的太慘,賣了也沒人買。

等倆人從生產隊上工回來,鍋裡的豬頭也煮的差不多了,一進屋噴香,掀開大鍋滿屋子都是熱氣。

撈出豬頭,鍋裡留了點湯繼續烀豬爪,見豬爪都煮飛了,才連湯帶水的盛出來,準備一會給段家送去。

「淑香,這豬爪晾涼了,你給奶送去吧,我不願看他家人那張臉。」更怕去了再吵起來,讓他奶著急。

現在他看到段家人就頭疼,上午在生產隊看到自己老爹都懶得搭理,當然,他爹也沒稀得搭理他,他就更不願討那二皮臉。

「行,一會兒我去。」知道丈夫的心結,範淑香好脾氣的笑笑,開始趁熱給豬頭拆骨,畢竟這十來斤的豬頭,倆人再能吃也吃不完,所以她想剁碎一半做成豬頭悶子,也能多放兩天。

見丈夫在一旁雙眼發亮的盯著豬頭,她好笑的拿塊肉蘸了點醬油,塞到丈夫的嘴裡。

段志濤滿足的嚼著,心裡挺美,看他媳婦多疼他?

地上的小狼崽一看不幹了,它都晃悠半天了也沒吃著一口肉,你們也不能因為我個兒矮,就當我不存在啊?不帶這麼種族歧視的。這位一著急準備自力更生,咬著範淑香的褲腿就往上爬,結果它無良的主人一晃腿,可憐的小傢伙直接掉到了地上,摔了個仰八叉。

「小笨蛋。」段志濤好笑的拿起一塊骨頭扔了過去,小傢伙一看也不躺那耍賴了,胖乎乎的小身子一躍而起,啊嗚一聲朝骨頭撲去。

「淑香,我發現咱家賽虎好像不會搖尾巴?」見被命名為賽虎的小狼狗,啃著骨頭還耷拉個尾巴,段志濤咋瞅都覺得怪異,他這才想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他就沒見這狗搖過尾巴,按理說不應該啊,尾巴受傷了?

搖尾巴?範淑香身子一僵,瞥了眼正研究狗尾巴的丈夫,默不作聲的繼續拆肉,試圖減弱自己的存在感:不要問她賽虎為啥不會搖尾巴,搖尾巴的那是狗,他們家這是隻狼啊。

未免丈夫再糾結狗尾巴的問題,範淑香急匆匆的拆完了肉,跑去段家給奶奶送湯,也許是沒見到主犯,所以今兒段家人的態度還算不錯,雖然還是沒讓她進裡屋,倒也沒說啥格楞話。

範淑香證實了老太太已經挪到了大屋,她也就放心的回家了。

……

今後的日子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段志濤憋著一股勁想好好過,所以除了生產隊的活,他又打魚,又上山的,總的來說家裡的伙食還不錯。

可舒心的日子沒過幾天,村裡傳來訊息,趙六家要蓋新房?把段志濤氣的半宿沒睡,差點睜眼到天亮。

他突然發現,想靠現在掙的倆錢蓋房子,簡直就是不可能,你算算,他們村裡幹一天活是十個公分,收成好的話,這十公分算是一塊錢,不好的時候,幾毛都是它,問題是,他們除了春秋能幹上滿天工,平日裡都是半天工,這麼算下來,一月二十塊左右,這得猴年馬月能攢夠蓋房的錢?

其實村裡人都是這麼過的,對於能吃飽飯的他們來說,也沒啥不甘心,可到段志濤這卻不滿足了,畢竟他耍牌的時候還輸贏好幾塊呢,前幾天賣頭豬更是一天好幾百,你讓他慢慢悠悠一個月這麼點錢,他咋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