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氣了,有啥可氣的?他就是蓋了新房,這事也夠村裡講究他半年的。」被人看了個底朝天,心裡能舒服才怪?不過這真不怪她,誰知道他睡覺還有這愛好?
半年?半年哪夠?趙六,不讓全體村民永遠記住你,我他奶奶的就不姓段。
想到興奮處,段志濤陰森森的咧了咧嘴,又想到媳婦正在看自己,他忙掩飾的低頭,大口往嘴裡扒著飯。
「對了淑香,一會兒吃完飯你也別收拾了,去媽家把那幾斤肉送過去,別再放壞了。」嚥下嘴裡的飯,再抬頭的段志濤儼然是位孝順的好女婿。
「好。」範淑香笑著同意,其實晚一天也沒事,可她也不想白天去,記憶中原主每次去,都這事那事的一干一天,這大晚上的總沒事吧?她知道自己頂著別人的皮,應該孝順,可想到她那個媽,她是真的孝順不起來。
做好了飯後安排,倆人也沒耽誤,吃完了飯簡單的收拾一下,段志濤檢查自家的房子,範淑香則拎著那塊肉去了范家。
說起來范家離這並不遠,走著也就十多分鐘的道,可讓不情不願的範淑香,愣是拖成了半小時。
進了范家大門,就見她大嫂江小雨,正拎著桶出來倒泔水,江小雨本就長得瘦弱,這一桶泔水拎的是晃晃悠悠,微微顫顫。
範淑香一皺眉,上去接過對方手裡的泔水桶:「大嫂給我吧。」
「淑香?沒事,我天天倒……」話還沒說完呢,就見她小姑子單手拎著那泔水桶,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
知道對方是心疼自己,江小雨消瘦的臉上多了分柔和,可想起妹夫的事,眼裡又帶了抹擔心。
在她眼裡,即使自己在婆家做牛做馬不受待見,可小姑子還不如自己,丈夫再不著調,她還有兒子,還有公公婆婆能管這個家,可憐的淑香卻是事事只能靠自己,唉,這丫頭的命咋就那麼苦呢?
其實說起范家,還真有那麼點故事,範母剛進范家門的時候,是屬於受壓迫型的,可從古至今,誰不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所以她只能暗暗憋氣,沒成想有了大兒子後,她在家裡的地位一路高升,這讓本就守舊的她,更加重男輕女。
大兒子興業是范家長孫,備受寵愛那就不用說了,再攤上這麼個偏心眼的媽,一不小心和段志濤一樣,被養殘了。可他的殘和段志濤不同,段志濤骨子裡屬於小霸王型的,對內對外全都無法無天,他卻是越養越熊蛋,說白了就是啥本事沒有,外面不橫家裡橫。
這麼個窩囊廢自然是沒人想給媳婦,所以範母為了給兒子娶親,高價賣,呃不對,是嫁出去範淑香的三姐,這才給大兒子娶上了媳婦。
別看範興業不咋地,范家的二兒子興華還是不錯的,小夥子能幹還著調,算是范家難得的明白人,可有句話說的好,好漢沒好妻賴漢娶花枝,這話放到范家哥倆的身上可是一點也沒錯。
範母總覺得,這畏畏縮縮的大兒媳婦不可心,一心想娶個可心的兒媳婦,然後就相中了能說會道的徐慧芬。這姑娘能哄人,把範母哄的暈暈乎乎,不知不覺應下了一堆彩禮,然後揹著二兒子,她就把範淑香嫁給了段家。當範興華知道的時候婚都結了,啥都晚了。
本來範興華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主,雖然對不起妹妹,可妹妹是自個兒媽賣的,就算丈母孃家彩禮要的多,也算不得媳婦的錯,想著今後多幫幫淑香,兩口子還能好好過。可時間長了他發現,自己這媳婦和大哥是一樣的貨,好吃懶做不說,事還特別多,一天天閒的蛋疼,不是講究倆妹妹,就是講究他大嫂,更可氣的是他媽還聽她的,說句不好聽的,這倆人就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
為了這,兩口子不知幹了多少架,可因為有範母在中間攪和,範興華這當兒子的就從來沒贏過。
時間長了,他也懶得打了,只是夫妻感情越來越淡,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
這些事,有了原主記憶的範淑香自然知道,所以她對這個和原主性格差不多的大嫂,還是有五分好感的,剩下那五分則是怒其不爭。她就不明白了,你好好一個女人,咋就混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