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見媳婦臉上明顯多出了笑意,段志濤心裡挺美:這馬屁沒拍錯,看看,他媳婦樂了吧?

還了秤,收拾好東西,段志濤推著個空車,倆人在市場裡晃了一圈,買了些零零八碎的東西這才離開,臨走還碰到不少人問他,啥時候再來賣肉?

再來?這位嘴裡說著合攏話,心裡則暗暗吐槽:除非再碰頭撞死的豬,不然你們就等著吧。

……

嘩啦啦,一書包的錢抖落在炕上,瞅著那花花綠綠的鈔票,段志濤眼睛都樂沒了,他伸手撿那大哥兒的先捋,邊捋還興奮的叫媳婦:「淑香別忙了,快來查錢,看樣子能有三百多,這頭豬夠咱倆年的花銷了。」

範淑香好笑的應著,把手裡新買的雨衣疊平了放到櫃子裡,也坐到炕頭和丈夫一起查錢。

總的來說今天是挺累,來回就走了將近五個小時,別說推車的段志濤快趴下了,連範淑香也累的腿軟,不過當兩口子,攥著手裡那四百二十六塊錢的時候,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這可是錢啊,這可是四百多塊錢啊。

段志濤興奮的扔下錢,摟著媳婦就一頓猛親,而後又把錢攬到懷裡傻笑,簡直不知道咋樂好了。

「這四百再算上你兜裡那一百,咱家現在就有五百了,沒想到咱這山還真是塊寶地,可惜那人參給了趙六那小子。」想到這,他笑臉變成了陰沉,要是那兩千塊不給趙六,他家正經能蓋個不錯的房子,到時候就能把他奶接來了。

想到奶奶和趙六,他心裡的興奮減了大半,把手裡的錢重新捋好遞給媳婦:「放好了攢著,今後我也不跟他們耍錢了,到時候攢兩年蓋個磚房,看誰還敢瞧不起咱。」

「好。」笑眯眯的把錢放好,範淑香放鬆的躺在丈夫身邊,手撐著腮幫子,心滿意足的揉著丈夫的腦袋:看看她家志濤多好?又能幹又顧家,這男人哪找去啊?

段志濤本來就累了,被媳婦這麼一揉搓,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一會兒的功夫就合上了眼。見他睡著了,範淑香往前湊了湊,摟著對方的腦袋也睡著了。

睡夢中的小兩口相依相偎說不出的溫馨,只是瞅著這形象,咋就那麼怪呢?

……

這一覺足足睡了倆小時,睜眼一看都快四點了。

段志濤起來後,先把車上的血跡衝了衝,然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對媳婦道:「你先在家做飯,我去把車給人還回去,再不送回去,人家不得以為我私吞了它?」昨晚借的現在還不還?他這信譽真有點懸。

「行,你去吧,我這就烀排骨,晚上好好犒勞犒勞你。」笑著揮了揮手,範淑香開始忙活她那一攤兒,結果這排骨剛放鍋裡,就見大門一開,她男人眉飛色舞的跑了進來,「快走,我領你看熱鬧去。」說著就把她往外邊拽。

「看熱鬧?等一下,我蓋上鍋蓋。」莫名其妙的範淑香匆忙蓋上了鍋蓋,還不忘拿著鎖頭鎖好了門,這才隨著丈夫朝西頭走去,「有啥熱鬧把你興奮成這樣?」瞅了瞅方向,她心裡多少有了點底,看來這是昨晚的事成了?

「啥事?解氣的事。」這位的語氣裡那叫一個幸災樂禍,「剛才我去送車,聽他們說趙六家昨晚出事了,都說這事出的那叫一個邪性,大半夜的,他們家那牆從圍牆開始倒,一直倒到他們家睡覺那屋,就剩下炕上那一圈還立著呢,等大夥出來一看,他們家人圍著個被,在炕上都抖成一個個兒了……」

即使還沒親眼看到,可段志濤想到那個場面,心裡就說不出的亮堂,心說趙六,你小子敢坑老子的錢?看到沒有,我們兩口子在山上,隨隨便便就能碰到只撞樹自殺的野豬,你小子拿了兩千又咋樣?不打雷不下雨的房子倒了,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