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晴朗。
劉封在徐庶府邸內的書房中伏案看書,神色一絲不苟,眼中偶爾閃過幾絲精芒。
書還是一樣的書,韓非子。古人的教學方式就是這樣的,先學一門。精通後再學一門。甚至有些人一生只專研一種學問。
比如說,精通左傳,就整日專研左傳。
劉封也是一樣,最近以來只求精通韓非子。幾乎每日都能領悟一些韓非子的思想,得到有用的一些手段。
距離書房十餘步的地方,徐庶帶著一個僕人向這邊走來。
今日徐庶穿著一身武服,手中持著一柄佩劍,腰間掛著另一柄佩劍。一身打扮使得徐庶少了儒雅,多了剛硬。
片刻後,徐庶來到了書房門口,見劉封正在那邊埋頭苦讀。滿意之色一閃而逝,心中暗自點頭,此子當真是有毅力。
本來傳聞劉封的性格應該是剛硬魯莽的,但是經過這些日子觀察,徐庶卻發現傳聞果然是傳聞,不可輕信。
劉封為人不僅懂得禮儀,而且不驕不躁,虛心向學。
對於這個弟子,徐庶從剛開始時候的接收任務的態度,早已轉為了真正的傾心教導。
在門外停頓了一會兒,徐庶走了進去。進門的時候刻意的加重了腳步聲。
粗重的腳步聲對於正入神看書的劉封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眉頭微微一皺,劉封有些不悅的抬起了頭。
當見到來人是徐庶的時候,劉封立刻起身,恭敬的叫道:「先生。」
不過當劉封意識到徐庶這身打扮,以及持有兩柄佩劍的時候。劉封眼中閃過了一分詫異,不知徐庶這是要幹什麼。
對於劉封詫異的目光,徐庶微微一笑,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虛按了按手,示意劉封坐下。他自己則跪坐在劉封的前邊。
劉封只得安奈下心中的疑惑,乖覺的坐了下來。
二人互相坐好後,徐庶笑著問劉封道:「封兒可知為師早年是做什麼的?」
「行俠仗義的豪俠。」劉封看著徐庶微笑的面容,心下已經有了些明悟。但是臉上卻是疑惑的回答道:「不知。」
徐庶笑著抹了抹鬍鬚,道:「為師早年是一個市井武夫,因為好友含冤,於是憤而殺人。雖然成功了,但為師的還是怕吃官司,遠逃到了這荊州地界。顛沛流離千里,使得為師明悟,學武只能逞一時之快,不是長久之計。於是棄武從文。才有人如今的學識。」
說完後,徐庶帶著笑意看著劉封。
「那先生為何要教導弟子擊劍?」劉封卻是指著徐庶放在身邊的一柄佩劍,疑聲問道。
徐庶說著武藝的弱點,大說文學的好處。但看今日的架勢卻是有八成是要教導他擊劍之術。
劉封不得不疑惑。
徐庶聞言臉上笑意更甚,這弟子果然是機靈。
不過徐庶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指著旁邊的佩劍道:「有句話叫做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如今封兒是左將軍皇叔劉備之子,身份尊崇。應該是很少能經歷危險的事情,即使是遇到生死大劫,身邊也應該有護衛隨行。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論。如今亂世,當學一身擊劍之術,以防不測。」
說到這裡,徐庶頓了頓,含笑撫須道:「另外,學習擊劍也有助於強身健體。諸多好處,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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