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寇封洗劫江陵的時候,對外宣稱是江東人給洗劫了去。但是自己做沒做,周瑜當然很清楚。
現在想來,寇封這麼多年或是惠民,或是增兵。或是養兵。一步步的強大起來,隱隱約約都是靠著這江陵城中的輜重而來的。
直到現在,不惜耗費重金。來打造這一批的攻城器械。以金子堆出來的攻城器械,來儘量的減少己方士卒的傷亡。
這在周瑜看來,也真是敗家了。
雖然周瑜也知道有句話叫做以人為本。但也不能像寇封這樣玩啊。一百萬人,五年都未必能有這批攻城器械所耗費的金子的稅收。
而一代人的成長,也只需要十五年的時間。
到是魯肅覺得震驚之餘,有些佩服寇封。他這是以錢來打底,儘量的減少士卒的傷亡。儘量的保全人口,而促進更一步的發展。
可以說是很王道。
但是另一邊,魯肅也覺得肉痛不已。那不是小數目啊,可能是數萬的金子。像現在江東的府庫,可能爬滿了老鼠。
幾乎見底了吧。
數次的海上開拓航路被阻,不知道多少船隻載著金子,寶石沉沒在大海中。數次的戰敗,使得花錢如流水。
就魯肅所知,孫權的府上連蚊帳都是要經過修補再修補。被子用幾年也捨不得換。窮啊。但是反觀寇封呢,夠粗。
魯肅還不知道他們江東的那幾次開拓海上的輜重,都是被伊籍派遣房稻給劫持了。現在那些輜重很大一部分都消耗在了臺灣郡的建設上了。
或者回流進入了江夏。溫暖了寇封,否則寇封再財大氣粗,那也是要被拖垮的。
要是魯肅,孫權知道,肯定會氣瘋掉。
但是在場的人震驚歸震驚,最基本的理智還是保持著了。只是心中覺得難以接受罷了。
「將軍,如今寇封有十餘萬大軍在外環視。再有這些攻城器械,別說是守住襄陽城了,就算是守一個月,恐怕也困難了。不知道您心中有何對策?」周瑜覺得自己嘴唇發乾,轉過頭,鐵青著一張臉問于禁道。
「能守多久,就守多久。現在總不能放棄了城池,向北而走啊。北方還元氣未復,樊城城池又小,宛城更是曾經被寇封付之一炬,如今都人煙渺茫。都受不住的。若是放棄了襄陽城,就真的只能等著寇封陳兵許都了。到時候,天下群雄紛紛震動,而。」于禁的話說到這裡,忽然止住了。
真是被鎮住了,把不該說的都說了。雖然目前曹操與孫權是盟友,而且是那種同仇敵愾的盟友。
而且現在曹操所面臨的情況,也基本上都是公開的秘密。但是秘密總歸是秘密,當眾與周瑜論壇自己這一方的局勢。
這總是落人話柄的。
于禁心下有些後悔。
「那就儘量守一個月,讓曹公能恢復一些元氣,能夠更加從容一些。再然後我們把襄陽城付之一炬,連夜出走。」周瑜臉上猙獰必現道。
把襄陽城付之一炬?于禁的心下吃了一驚,這可是一座擁有十餘萬人的大城。若是付之一炬,豈不是連百姓也得燒死大半?
這周瑜當真是狠,或者說是當真是痛恨寇封啊。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寧可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寇封得到。
于禁轉頭看了一眼周瑜,若有所思。奪妻之恨。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啊。
旁邊的魯肅也是吃了一驚,但是魯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把勸說的話說出來。這襄陽城讓寇封得到,對他們都是一種損害。
而周瑜的燒城計劃,對大家都有利。
「嗯,等我撤退的時候,會佈置下去。就像寇封燒掉宛城十餘縣一樣,我要把這座大城,燒成焦炭。」于禁先是吃了一驚,但隨即也一臉狠色道。
像于禁這樣的人,這輩子打仗打的多了。常常都是數萬人的廝殺。只要能有利於曹操一方,他犧牲十餘萬襄陽百姓,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是于禁說的卻是有些偏頗,當年寇封可是把百姓全部帶走以後,才燒城的。而像他們現在這麼說,明明是想把百姓也一起燒死。
此刻,城東,城西的徐庶,龐統也都開始率眾攻城。很快,就有守門的校尉前來稟報于禁,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兩個方向同樣都發現了數百輛的投石車。真真正正的一千多輛投石車。夠狠。
別說是于禁,周瑜他們了。
就算是黃忠,張飛,陳大他們也都很是震驚,看到一輛投石車,那是一種情況,看到數百輛的投石車那又是一種感受。
再加上寇封的十餘輛幾乎是高入雲中的井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是一個荒古的巨獸,讓人覺得很驚秫。
不單單是這些車,寇封帳下這一營的黃忠的二萬山越兵,也已經衝了過去。他們的任務是配合投石車,井車進行攻擊。
除此以外,還有一部分士卒,負責護衛投石車等物。免受城中的軍隊忽然衝出,從而被毀滅的悲劇。
並且,趙雲所留下來的騎兵,也都整裝待發。隨時出擊。
數萬人,無數輛投石車,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就像是螞蟻一樣。再加上十餘輛井車。除此以外,還有無數的人拉運著一輛輛裝滿了石塊的大車,往前邊走。這些是投石車的炮彈。
也一早就準備好了。
蔡瑁在旁看的直咽口水,臉上一陣陣的發燒。他昨晚還大言不慚,寇封若是沒有他的幫助,很難攻陷襄陽城。
但是現在一看,人家明明是成竹在胸。在出發,破江陵,入襄陽,打樊城,進宛城,一條龍直逼許都。
最後做到一種,陳兵都城,問天子九鼎輕重的豪舉。
這並不是喊出來的口號,而是寇封真的在實施計劃。有條件,有計劃,有實力的在實施這一計劃。
襄陽一破,北方再無雄城。就等於是直面許都了。這女婿,真的陳兵許都啊。
蔡瑁以一種震撼的眼神看向站在他左側的寇封,此刻黃忠已經勒兵向前,寇封的旁邊還有張飛,陳大,寇水等人。
但是這幾個人,包括前邊的數萬大軍,種種鬼斧神工的攻城器械。都是寇封的陪襯,都只是他的手段之一罷了。
真正站在這個舞臺上的,除此一人,別無其他。
這一刻,蔡瑁覺得他的女婿,身上的威儀就像是天上那火熱,讓人不敢直視的太陽一樣刺目。
令人不敢直視。
「劉晉升一輩子的積蓄,才有這麼大的財力。但是他寧做守土犬,自以為能雄踞一方。但是到頭來,卻還是做了嫁衣。成就了現如今的這個男人。」蔡瑁喃喃自語道,臉上說不出的嘲諷。
劉表,昔日那個他真誠擁戴的主公,但是今日從寇封再看向昔日的劉表,當真是不值一提。
蠢如豬狗啊。
「岳父這是?」寇封聽見了蔡瑁在自語,但沒聽清楚,不由奇怪的問道。
「我是說這麼大的陣仗,若是指揮失措。把投石車的石頭往自己人身上招呼,那會導致大混亂的。」蔡瑁當然不會把剛才的話給直接對寇封說,笑了笑掩飾了神情,道。
寇封也不疑有他,笑著道:「這個岳父不必擔心。有黃漢升在前邊親自指揮呢,他看的清楚的。不會讓投石車砸中自己人的。」
蔡瑁當然知道寇封不會犯這些低階錯誤的,剛才一句話不過是臨時早來的藉口。聞言,笑了笑道:「原來如此。」
井車,巨大笨重。投石車為數眾多,再加上更多裝滿石塊的車輛隨行。除此以外,還要防備城中忽然殺出一隊士卒,毀掉己方的這些攻城器械。
所以,需要的時間,很多。
但是寇封並不焦急,他有無數的石塊可以揮霍。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慢慢的攻陷襄陽城。
所以,寇封直到井車距離城池只有一百餘步,並且有護衛開始拿著巨大的盾牌,擋在前邊。
以護衛井車的安全。
另外,數百輛投石車進入射程範圍。作為炮彈的石塊,也準備就緒以後。
最後,寇封還要等東西兩面城牆那邊,龐統,徐庶那邊也準備就緒,並且傳令兵確定以後。
才拔出了腰間的楚刀,準備下令。
此刻,張飛,寇水,陳大還護衛在寇封的身側。黃忠在前方,策馬而立,一張臉上紅光滿面,充滿了大戰以前的亢奮。
無數的投石車手,以及負責搬運石塊計程車卒,都緊張的看著前方襄陽城。
巨大的井車上,數百名弓箭手,也挽起了弓箭,準備射殺了。這群弓箭手,卻是寇封的神臂營士卒,是歸屬陳大所掌管的神箭手部隊。
臂力強大,所用的弓箭也都是超強弓,能做到百步穿楊。
城池上,于禁的臉上滿是汗水。
「一百步。這井車居然停在了一百步開外的地方。我們由下往上。準頭極差。」周瑜的臉色極為難看,道。
「事到如今,只能用數量來彌補了。儘量的往井車上射箭。」說著,于禁下令道:「騰出一千名弓箭手,專門射殺井車上的弓箭手。呈現在寇封還沒有下達總攻,射殺掉上邊的弓箭手,要快。」
「諾。」高覽應了一聲,立刻下去佈置了。
片刻後,一千名弓箭手,面對著十餘輛的井車,開始了射箭。
「嗖嗖嗖。」一支支的箭矢開始斜著射殺井車上的寇封方弓箭手,但是因為距離,以及能力問題,到是有大半被沒有射中。再加上寇封的井車上的木質女牆特別的高,很好的起到保護的作用。弓箭手們只要往女牆下一躲,這些弓箭手的箭矢就幾乎沒用了。
于禁,周瑜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起來。
「攻城。」寇封一聲令下。「轟隆。」頓時,無數軍鼓敲擊出瞭如天上驚雷一般巨大的轟鳴聲。
早已經準備好的井車上的弓箭手們,冒險探出女牆,開始射殺襄陽城上的守卒。無數架的投石車,也開始丟擲車上的石塊。
一時間,所形成的場面極為壯觀。
「砰砰砰。」
「嗖嗖嗖。」
想想看,無數箭矢,再加上數百塊石塊在天上飛舞,猛烈的傾瀉下的感覺吧。箭矢只是在人的身上射出一個窟窿,但是石塊卻能把人砸的腦漿並現。
「啊啊啊。」雖然于禁開始的時候,就已經下令,命士卒們儘量的散開,以減少投石車所帶來的傷亡。
但是這一刻,襄陽城頭還是慘叫聲四起。于禁,周瑜更是色變,退往了城門樓內。
呆在後方的寇封,這一刻的心情又是極為不同。
「這數萬金子堆積出來的攻城器械之下,什麼堅城都是豆腐渣。除非有數萬騎兵,來滅我投石車。」寇封一臉振奮的看著前方的壯觀。
可惜,襄陽城內無騎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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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夜沒有,就被拉下前六了。慘烈啊。
痛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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