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經過整治的河道,根本攔不住較大的半澇。
而這一次,又是數百年睢遇的大洪水。而且因為江夏,長沙,九江一帶的洩洪量超大。
使得洪水源源不斷,迅猛的速度進入江東。
在襄陽還沒有淹沒的時候江東就已經發大水了。連續五六天的暴雨,更是讓江東成了一片汪洋。
湖口渡口。
因為暴雨來的太迅猛,戰船沒有及時的捆綁,有些沉沒了,大部分則漂浮在湖口城中。
平底船,吃水不深,現在渡口內的水深有足有半人高。很正常。
現在渡口城中的有一部分的房屋被沖毀。
剩下的百姓也不敢住。不能住。因此大部分都蹲在渡口的半城池的城牆上。
還有一部分,乾脆就在散落在城中的戰船上居住。
湖口守將駕駛著小舟,在城中行進。看著災情,臉色鐵青。原因不僅是湖口被淹沒,還有對江東的擔心。
看暴雨情況,面積應該很大。
若是覆蓋了荊州江東,那麼水量就會集中進入長江,然後淹沒整個江東。
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很快,洪成對於江東的擔心,就被眼前的慘狀取代了。城牆上到處蹲在百姓,有很多人走的匆忙,雖然帶了。糧,但是沒有鍋碗。
回去把軍中的大鍋都拿出來。洪成下令道。
諾。行舟計程車卒,應諾一聲,舟掉轉方向開始返回。
洪成的擔憂是沒錯的,這場暴風雨確實是覆蓋了荊楚吳越,以及長江北岸的部分地區。
上游的雨水,因為江夏的洩洪量驚人。而全部湧入江東,一片汪洋。
吳城,還算好的。
因為地勢較高,大水只淹沒到了腳掌附近。
但是吳城內的,上下官員卻沒有人因此而慶幸。因為江東各地,因為災情的公文,如雪花似的進入吳城。
幾乎都差不多,請求糧食賑災。
一場大水,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運氣好的能帶出點糧食,運氣不好的,只有人逃出來了。
一粒米都沒有帶出來。
更加可怕的是死傷現在還沒辦法統計,但是死傷肯定有許多,人應該比較少,但是有無數的畜生屍體。
這才是可怕的。
瘟疫。
幾乎是在五六天的時間內,上天就醞釀了一起針對江東的飢餓洪澇,瘟疫。三大威脅。
其中以洪澇最大飢餓次之。若是能消滅這兩大威脅,瘟疫是可能避免的。
但關鍵是江東現在的排水系統,要想排出這麼多的積水需要時間。再加上上游還在不斷往下排洩的水。
等水位自然下降,起碼得三五天。
而糧食方面,整個江東的糧倉幾乎見底,只剩下了二三十萬石。二三十萬石是什麼概念呢
能讓十萬大軍吃上七八個月。魯著點吃能熬一年。
但是相比於江東的百萬之眾,錯,加上數十萬山越人,沒準有一百五十萬人。
這麼多的人口,二三十萬石的糧食只夠曬牙縫的。
吳城內,吳侯府書房〗中。
此刻,坐著三人,孫權,魯肅,張昭。
孫權的臉色相當難看,形容慘淡。雙眼血紅。孫權幾乎不敢相信,就在七天以前,他還在高興,下雨了。乾旱過去了,雖然今年比較辛苦收成可能也在二成左右。但畢竟是能熬過去的。
但是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直到把他的江東給淹了。從喜悅,到絕望中用了短短的七天。
孫權在這種突兀變化中,差點崩潰掉了。
魯肅幾乎跟孫權一個德行。
只有張昭一人還算比較鎮定。張昭五十餘歲,說起張昭一般人都不陌生孫策臨死前把位置傳給孫權。
囑咐以,外事不決問周瑜。內事不決問張昭。
張昭與周瑜一內一外,在孫權還年幼的時候,支撐起了江東,乃是真正的肱骨之臣。江東的頂粱柱。
在這個時候,也是張昭挺身而出。沉思了片刻,舉拳對孫權道:主公如今洪水肆虐,百姓損失較多。糧食肯定變得匱乏,當務之急,應該是籌集糧草,準備賑災。
子布有何辦法孫權就像是一個在逆水中,抓住救命稻草的人。聞菩急不可耐道。
可暫時向各大士族,豪強借去。等來年歸還。張昭出了一個主意可行的主意。
江東是複雜的勢力,士族,豪強佔據著大量的資源,也很看重糧草儲存。選擇的地方也都是地勢比較高的,應該有很多存量。
孫權心中一喜。但是魯肅的一段話,讓孫權的心再次涼了下來。
只靠豪強,士族的糧食,恐怕不足以支撐到明年秋收啊。更何況還有數十萬山越人。魯肅搖頭道。
是啊,還有山越。孫權的心很涼,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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