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說就是心情不錯,氣色也有些好轉。以往擔在周瑜肩膀上的擔子很重,孫策死後幫年幼的孫權,鞏固權力,鎮壓內部矛盾,抵抗外敵。
周瑜雖然不是常年帶病,但也是體弱。現在看周瑜氣色不錯,朱治等一眾將領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雖然這次折損的有些大,潘璋,軍隊。但只要周瑜在,什麼都會渡過去的。這是他們的想法。
這一走,就是走了七天。這日,天色已晚。周瑜下令安營紮寨。
前方八十里就是柴桑了,算是回來了。坐在剛剛紮好的中軍大帳內,周瑜面朝東方,心中更是鬆了一口氣。
從後方負責斷後的朱治口中,周瑜得知武昌城,天天緊閉城門,並沒有追擊,也沒有看到大規模的軍隊集結。
再向前走三十里,這場戰爭應該就徹底的完結了。
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周瑜起身出了中軍大帳,前往軍帳內巡視那二萬百姓居住的地方。
剛走的時候,周瑜還出於謹慎,把百姓與軍隊分開,怕劉封一個襲擊,使得他的軍隊與百姓糾纏,不能組織防禦。
但是隨著路途越來越接近柴桑,周瑜就把百姓安置在了軍營內的一角,也是為了防止百姓逃走,這一路上雖然逃走的百姓不多,但也不少了,乘著沒注意,上千人拖家帶口的逃走了。
反正這地方距離柴桑只有八十里了。
周瑜一邊帶著十餘個親兵,巡視百姓所在的營帳。心情越發的不錯了,這些人前一刻還是江夏人,但是這一刻,就是吳侯治下的百姓了。
巡視完了百姓的居住的帳篷,周瑜這才放心的返回中軍大帳,進行休息。
夜幕很沉,很黑,很暗。天空中連星星都沒有。
只有周軍大營的方向,還傳出陣陣火光,照亮了一一小片的地域。
唦唦。營地的東方,忽然傳出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夜幕的遮掩下,一隊數百人的人馬,很順利的接近了營地。
神臂營計程車卒各個都揹著兩壺羽箭,手中握著長弓。相比起來破軍營計程車卒就要精幹許多了,每個人只是拿著一柄環首大刀。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陳大,以及章廣。二人跟一般破軍營士卒的打扮並沒有任何不同,皮甲,大刀。
真是神色更加犀利,行動更加精幹。
先埋伏著,等快到天亮的時候,再行劫營。在接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陳大命令士卒們停下了腳步,伏下了身體道。
諾。章廣應命一聲,下去一一傳令去了。
陳大伏在草叢中,目光緊緊的盯著防備並不算森嚴的周軍大營。這是他苦苦的等了數日的機會,這地方距離柴桑不足八十里,而距離武昌已經很遠了。
對於一支歸軍來說,是放鬆警惕的距離。也就是最佳的襲擊距離。
今日就要把營地給劫了,以報一箭之仇。陳大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伏在草叢中,足足一個時辰,陳大等人忍受著蚊蟲叮咬,但卻始終不動。直到一個時辰左右的時候,陳大算了算時間,這個時候離天亮應該還差一個時辰,或是一個半時辰。
是人睡的最沉的時候,也是巡邏士卒最犯困的時候。
破軍營士卒隨我來,神臂營再此等候,等軍營方向內又慘叫聲傳出,就射火箭,放火燒掉周營。計算時間也差不多了,陳大再次一聲令下。
始終跟隨在陳大身邊的章廣,也在次下去傳令。等章廣傳令完畢,回到陳大身邊的時候。
走。陳大這才輕喝了一聲,帶領破軍營士卒輕輕的往周營殺去。
老實說,陳大雖然跟隨張飛南征北戰許多年,但是親自劫營還是頭一次,心神有些緊繃。
握著環首大刀的手,也有些汗水冒出。
幸好陳大也是一個沙場老卒,很快就調節好了性子。步履重新變得沉穩,神色變回了冷漠。
往來劫營當然不能走正門,陳大等人靠近了軍營的一處偏僻角落,花了點時間,弄掉了一段木質圍欄,過程中,一個巡邏士卒也沒有。可見,上到周瑜,下到普通士卒,也沒有人會認為,在這個接近他們老巢柴桑八十里的地方,他們還會遭遇到遠在武昌城,劉封軍隊的攻擊。
很快,陳大等人進入了軍營,一直往裡邊走。
誰當深入到一定距離的時候,才有巡邏士卒發現了他們。但是很明顯的一愣。
陳大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殺。低喝一聲,手持環首大刀殺了過去。一行五百人,很快就解決了這支巡邏小隊。
但是淒厲的喊叫聲,卻也傳出了老遠。敵襲。
敵襲。
慘叫聲很響,很響。讓沉睡中的周軍士卒們立刻驚醒了過來,但是還有些迷糊,這裡已經接近柴桑了,怎麼還會有敵人
但是神臂營計程車卒們,並沒有讓他們迷糊多久。
呼呼呼。一支支箭頭帶著火焰的火箭,射入了周軍大營中。火箭一碰到營帳,就迅速的引燃了起來。
敵襲。
整個周軍大營,轟然炸開。
無數沒來得及穿起皮甲,拿起兵器的周軍士卒匆匆的出了被引燃的帳篷,紛紛大叫道。
還有更多,沒有被火箭射中的帳篷內計程車卒們,或匆忙的穿著皮甲,或匆忙的拿著兵器衝了出來。
分成十隊,到處廝殺。製造混亂。陳大深知劫營並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為了製造混亂,踐踏,踩踏。混亂中,使得敵軍大營自亂陣腳。這叫做炸營。
運氣好的話,周瑜也能死在亂軍之中。
殺。五百個破軍營士卒,在各自都伯的帶領下,迅速的分成了十隊,在周營中展開了橫衝直撞。殺氣沖天,凡是出現在前方的周軍士卒,一律格殺。
他們冷漠,他們無情,他們殺起來毫不手軟。
天上的火箭還在繼續,周營中還有無數士卒從引燃的帳篷內衝出。再加上破軍營士卒到處廝殺引起的混亂。
讓整個周營充滿了混亂,混亂,充斥著各種慘叫聲,哀嚎聲。
其實火光沖天的營帳只是大營的一小部分,畢竟弓箭的射程範圍是有限的。但是混亂,卻能引起瀰漫。
陳大等人廝殺中,有意識的把亂兵往周軍中軍大營趕。無數週軍士卒從帳中拿起兵器,皮甲迎接敵人的時候,面對的不是破軍營士卒,而是自己人。
衝擊之下,混亂在迅速的擴散。
怎麼回事混亂中,周瑜被被吵醒,他在第一時刻,就朝著帳外大喊道。
啟稟將軍,敵軍襲營。進來的親兵還算鎮定,但聲音卻是止不住的顫抖。
襲營,還是很大規模的襲營。整個營地,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引起了混亂,廝殺。
黑暗中,有與來敵廝殺,也有自己人廝殺。很混亂。
哪來的敵軍朱治不是告訴我,劉封的城門,沒有開過嗎他的探子呈扇形始終佈置在五十里開外,始終監視著西方的訊息嗎怎麼可能還有軍隊到達這裡以周瑜的定力,這個時候也不由呆住了。繼而大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有大規模的軍隊在這裡
出征時,他們從這裡經過。歸軍時,他們始終密切的監視著武昌城池的方向。如今已經走出了幾百里,劉封的軍隊難道是飛過來的嗎
將軍,是事實。不僅是士卒亂了,那二萬百姓也亂了,在往營中心衝擊。我們已經擋不住了。只能聚集起一批士卒,護送將軍出去把。朱治滿臉帶汗的闖了進來。
卻是這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營地內佔有多數的百姓們,在混亂之下,無數人對軍營造成了衝擊。
軍隊混亂,百姓混亂,什麼都混亂。根本壓制不住。
周瑜呆住了,徹底的呆住了。二萬人,人數在,又是混亂中,控制得住才怪了。
不可能,我設下絕戶計。如今反而成了我的敗因。這不可能,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軍隊
周瑜呆住了,但是他卻被沒呆住的朱治,硬是拉走了。領著一批還沒有混亂計程車卒,從西方殺出。
而此刻周營方向,已經是徹底的火光沖天了。隨著混亂的瀰漫,火也在瀰漫。慘叫聲,更是在瀰漫。
要知道,周營中,前一刻,不管是將軍還是士卒都已經有歸家的安全感了,但是這一刻,陳大卻用赤luo裸的刀,告訴了他們,戰爭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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