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刀潘璋並沒有做過任何處理,此刻刀刃上還沾染著鮮血,正散發著一陣陣的血腥味。
周瑜很從容,並沒有因為血腥味而有任何不妥。
這是一柄鈍刀,基本沒什麼大用。而且應該是一種不能被鍛造出來的鈍刀,若是方法不當,這刀在鍛造的過程中,就應該斷裂。劉封一定是用了一些特別的技術,才鍛造出了這柄刀。但缺陷仍舊很大。周瑜是掌兵的,對於打鐵這一塊也稍微知道一些,看出了一些東西。
這柄刀可以成為你失敗的理由,但絕對不是逃脫罪責的東西。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仗二十。說完後,周瑜冷聲對潘璋道。
這,將軍,潘將軍身體受創,再仗二十與斬殺無異啊。朱治本來心中一喜,但聽到仗二十,不由求情道。
多謝朱將軍求情,但將軍說的對,做錯事就該受到責罰,這二十軍棍熬不過去是命,熬得過去,我也不會怨恨將軍。但若是末將能熬得過去,只請將軍在末將能動的時候,讓末將有機會領兵上陣,一雪前恥。潘璋先是對朱治拜了拜,隨即對著周瑜道。
他心中幾乎是怨念滔天,只因為兵器上輸了一陣,就敗給了劉封,他一萬個不服。來日定要砍下劉封的頭顱,做成酒杯。飲酒。
好,若是你能挺過來,我分本營兵馬五百人給你掌管。周瑜叫了一聲好,隨即,又鐵面道:帶下去,二十軍棍,一棍也不能少。
諾。潘璋左右的親兵立刻應了一聲,把潘璋架了出去,這次潘璋也沒反抗,任由親兵駕著。
潘璋到底熬得過來,還是熬不過來。周瑜現在都不關係,在軍隊中,他永遠都會保持一種鐵面無私的狀態。
因為周瑜是那種堅信軍隊中只有賞罰分明,將士才會效命的人。
將軍,如今我們該怎麼辦朱治到是有些擔心潘璋的情況,但這個時候也確實不是關心潘璋的時候,當務之急,研究出對策才是正途。
無故損失一千五百兵馬,剩餘精兵不足八千。先手已經失了,全取江夏已經是妄想。周瑜的目光依舊銳利。
將軍的意思是朱治心中一動,但卻還是問道。
按照計劃,吞下武昌了事。等來年再興兵討伐劉封。周瑜冷哼一聲,道。
諾。朱治應聲道。
軍事既然已經定下,朱治又看出周瑜的心情不太好,就領著一批將領下去了。
朱治他們走後,大帳內就只剩下了周瑜一人。
能訓練出一支精兵,就能訓練出十支精兵。能鍛造出鈍刀,也就能鍛造出利刃。這個人,絕對不能留,不能姑息。周瑜把手中斷為兩節的楚刀緩緩的放在了案上,喃喃道。目光森然。
如今亂世,對於周瑜來說,少劉封這樣一個變數,是好事。
武昌城東門,劉封站在城牆上,默默的看著陳大領神臂,破軍二營出城。
與潘璋一戰,神臂營士卒一個未失。但是破軍營士卒損失不少,戰死百餘人,傷者百餘人。還能戰鬥的只剩下五百人。
看似損失不少,但是在完敗潘璋的輝煌戰績下,這點損失卻是在接受範圍之內。更加可喜的是,這支本來老卒與新兵涇渭分明的軍隊,在戰鬥的洗禮下,有漸漸融合的跡象。
人數雖然減少了,但隨著軍隊融合,戰鬥力並沒有減少。劉封相信,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破軍營計程車卒就會恢復當日夏口一戰時候的輝煌。
有機會最好,沒機會就要帶著我的軍隊回來,不要讓我失望。看著漸漸遠去計程車卒,劉封在心中再次叮囑了陳大一聲。
主公,宴飲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缺您降臨了。一陣腳步聲中,寇水來到了劉封的身邊,輕聲道。
拔掉敵軍先鋒,不僅能挫敵軍銳氣,降低士氣。同樣也能提高己方士氣,在如今大軍壓境的情況下,劉封沒理由不借機通告三軍的。
不僅如此,還要設宴慶功。
劉封聞言長出了一口氣,收起了臉上的擔心,展露出了笑容。他轉頭笑道:我等會兒就到。
諾。寇水聞言大聲應命了一聲,轉身先走一步。劉封駐足了片刻,也向城中走去。
這一夜,劉封拔掉周瑜先鋒的訊息迅速散開,劉封下令設宴宴請軍中將領,全軍歡慶。
這一夜,除了黃忠以及其他幾個軍官必須保持清醒以外。所有軍中將領,包括劉封在內,都是飲下了些酒水。
全軍士卒也在這個訊息的刺激下,軍心大振。
劉封的軍隊大部分都是江夏人,黃祖的軍隊。在屢次的戰爭中,江夏軍都沒有勝過江東軍。這一次他們終於挺起了腰板。
握著兵刃,瞪著眼睛等待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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