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鬼使神差的,費舒搖了搖頭,道:還請公子,休書一封,讓我出門吧。
劉封心中閃過一分笑容,果然是個品性很好的女子。這麼一想,劉封也很覺得該幫她一把。
笑著道:你那父親太勢利,沒準將來還把你給賣了。不過啊,他很怕我。你只要拿我來威脅他。怎麼做,你懂得吧
懂得。費舒眼前一亮,不顧矜持,狂點頭道。
呵呵,如此我就告辭了。見費舒不僅品性不錯,人還很聰明。劉封心中閃過一分笑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望著劉封呵呵一笑,瀟灑離去的背影。想著劉封剛才寬厚的面容,柔和的聲音。
費舒心中忽然湧現起了強烈的後悔,剛才離他這麼近,為什麼就沒答應呢
錯過了這個,這荊州之內,還哪能找到向劉封這樣,不靠父輩遺澤,就有現在這等顯赫地位的人呢
只是事情已經說出口了,她又有什麼臉面,再追出去呢。雙手緊扣,就算是十指發白,費舒也猶自不覺。
當費觀從外邊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費舒一臉失魂落魄的摸樣。
剛才劉封出去的時候,還對費觀笑了笑。但是又不容費觀相問,就走了出去。費觀見劉封笑容以為是大功告成,也就沒追過去。
在外邊等了片刻,又沒見女兒出來,這才進來看看。
好了,回家吧,等過些日子,為父親自把你送去江夏,你以後啊,就是太守夫人了。費觀本來對女兒不待見,但這會兒卻是笑臉敞開道。
你以為我選擇跟了寇公子費觀的話驚醒了費舒,她覺得眼前的費觀異常的刺目,不由譏諷道,隨即,又道:我選擇讓他休了我啊。
不過,你也別再打我的主意。如果你硬要再把我給嫁給別人,他會找你算賬的。
劉封本來的意思是讓費舒在恰當的時候,拿他出來威脅費觀。但是費舒卻是對費觀這般說。
當下的意思卻是不願意坐劉封的正式夫人,寧可做劉封的地下情人。
但是費舒心中卻真是這麼想的。今日錯過了你,這荊州之內,還有誰能再入我眼呢把自己嫁給那些世家公子,還不如在心中存著你的身影,就這麼過了。費舒苦澀,又決心的想著。
費觀幾乎驚呆了,他舍下老臉,求來的這個機會,居然就這麼個糟蹋了。這個賤人,居然,居然正牌夫人不做,願意做人情婦這等要被人指著脊樑骨罵的事情。
你,你。連著說了兩個你字,但是費觀卻是一點話都說不出口了。罵有什麼意思打,又下不去手。不是心不捨,而是真的受了費舒的威脅,怕劉封秋後算賬。
罷了,罷了。情人就情人吧。這身份雖然不靠譜,但是現在劉封的格局已經是飛龍在天了,遲早會有一番作為。到功成名就的時候,應該不會忘記我們費氏的。儘管費觀心中幾乎鬱悶吐血,但還是找到了自我安慰的理由。
我先走了。費舒的心裡也不好受,不想面對這個禽獸一樣的父親。悶悶的道了一聲,埋頭走了出去。
這種態度,又差點讓費觀氣得發抖。好不容易費觀才壓下了心中的邪火,這才勉勉強強的起腳走了出去。
在門前坐上了馬車,命車伕駕馭馬車,緩緩的朝著自家府邸回去。
當馬車停在費府門前的時候,費觀心中卻是拋開了因為費舒壞掉大事的不愉快,升起了很大的輕鬆。
總算是化解了這段恩怨了。費氏保住了。能避開蔡氏這個龐然大物,真是太好了。只是這股喜悅才剛剛升起。只見對面迎來了一個人。
正是他的長子費驃。
費驃正一臉的喜悅,走了過去。
父親,我把事情辦的妥妥當當了。賣了整整兩萬金。足夠賠罪了。費驃滿臉笑容的對費觀行禮道。
什麼你賣了兩萬金子你賣了多少田地費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聲道。
我把宜城外的兩處大莊子。以及襄陽城外的三處大莊子都賣了。襄陽郡內,除了祖上傳下來的產業,都賣了。事情緊急,只好半價出售了。湊了兩萬金。哦,因為兒子覺得那劉封心中怨氣頗大,怕一萬五千金不夠,這才都湊了五千金。費驃沒注意到費觀的臉色,繼續笑道。
逆子啊。費觀覺得頭暈目眩,顫抖著指著費驃,嘔出了一口鮮血。
昏睡前,真想一刀宰了這個敗家子。還怨氣頗大呢,劉封的度量比一般人想象的都大。這敗家子見過劉封一面,居然評價劉封居然這般狹隘。
我價值四萬金的產業啊。半價出售。
今日所受到的重重打擊,在這一會兒全部冒了出來。費觀吐了一口鮮血後,很快昏了過去。
父親,父親。費驃大驚失色,連聲叫喚道。費府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蔡府內,劉封出了偏廳後,並沒有去蔡瑁的書房繼續看書。而是返回了蔡瑁安排的客房內休息。
進了屋子後,劉封打發了侍女。站在房內,陷入了沉思。
今日費觀的卑躬屈膝,並沒有讓劉封自得意滿,反而讓劉封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滿足,真的不滿足。
他知道費觀的卑躬屈膝,只是因為蔡氏的勢力罷了。若是沒了蔡氏的勢力,費觀還能如此卑躬屈膝不可能的。只是一個江夏太守,太不夠格了。
能借勢,是他的本事。誰也不能否決這一點。
但是劉封心中真的覺得不滿足啊。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夠以自己的勢力,壓服費觀這些人。
洗刷往日受到的屈辱。
劉封緊緊的握起了拳頭,豁然轉身朝向了新野方向,目中寒光閃閃。一種渴望在他心中徹底的瀰漫了起來。
新野,是劉封心中永遠的一個痛。他在那裡是去了很多,很多,地位,母親。名望。可以說是狼狽不堪啊。
遲早會是你,劉備。
緊握的指頭,驀然掐進了肉裡。一股鮮血流淌了出來,但是劉封卻毫無所懼。目光無比的銳利,無比的渴望,無比的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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