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壓力,士卒們身上透體而出的殺氣,以及染血的皮甲,都讓路過的行人們紛紛避讓。不敢接近。
在這種狀態下,很快,西城門就出現在了劉封的眼中。
劉備素來注重武備,他治下不僅兵力眾多,就算是城牆也是修繕的極為堅固,高三丈,寬二丈。能夠抵擋數萬大軍。
城門自然是重中之重。肅穆的城門樓,偉岸堅固的女牆。還有那不斷巡視計程車卒。都透著一種張力。左將軍劉備治下城池的張力。
「敢問是哪位將軍要出行?」城門上響起了一個雄厚的聲音,劉封抬頭看去,是一個身穿甲冑的軍官,此人身材魁梧,面相雄壯。雙目更是直視劉封,對於劉封身前身後環繞計程車卒沒有一點的畏懼。
劉備治下有五千餘士卒,其中二千人是雜兵,做守城之用。但就算是雜兵,其戰力也比荊州劉表的一般軍隊要強大。
四座城門,當然有四個軍侯統領。
劉封知道城西是魏延的轄地,對於這個後世褒貶不一的將軍,劉封與他沒有過多的交集。因為這個人屬於劉備心腹,在豫州的時候就已經是劉備的部曲了。不可冒然籠絡。
不過二人倒也是時常能見面。不是陌生人。
劉封既然已經看見了魏延,按理說魏延也應該看見了他。但是魏延還是出口問話,口稱將軍,表示魏延這個人生性嚴謹。
「我乃校尉劉封,奉左將軍之命出城。」劉封舉起拳頭,朗聲回答道。
「校尉大人請。」魏延點了點頭,也是朗聲相請道。劉備從來沒有交代過劉封出行要攔著,或者是稟報的。因此魏延以上的種種舉動,不過是走個過場。
「在出城之前,還有一事必須要拜託魏軍侯,還請魏軍侯下城說話。」劉封卻是搖了搖頭,道。
要把唐送掛在城門口,沒有魏延的幫助可不行。
「請校尉大人稍等。」魏延神色有些訝異,但也沒有什麼疑惑,點了點頭,起身下了城池。
「敢問校尉大人有什麼地方需要魏延的?」下了城池後,魏延來到劉封的馬車前,恭聲問道。
「從事唐送裡通曹操,我奉左將軍之令將其誅殺。並且要懸屍城門,以儆效尤。屍身已經被我帶來了,就在那輛馬車內,還請魏軍侯幫忙把屍體掛上去。」沒有多說廢話,劉封手指著身後的一輛馬車,道。
魏延聞言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劉封。這些日子流言幾乎席捲了整個新野,身在軍中的魏延也有所耳聞。按照局勢判斷,這位少將軍已經岌岌可危了。
為何如今風雲突變,佔了上風的唐送身死在此。而處在絕對弱勢的劉封居然能夠化險為夷。
這不得不讓魏延有所懷疑,但是迎著劉封極為平靜的目光。魏延懷疑的話,並沒有說出口。若真是這唐送裡通外敵,這少將軍奉命將其誅殺。他多此一舉的問一聲,豈不是得罪人。
先把屍體掛上去再說,等一下再派人去問問左將軍。魏延心中轉了好幾個圈後,有了決定。
「諾。」洪亮的應了一聲,魏延帶著士卒們,把唐送的屍體給搬上了城牆。用繩子吊住脖子,懸在了城門之上。
看著魏延帶著人,處置唐送。劉封的目光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始終平靜如水。論城府,劉封自問誰也不能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的不妥。
因為劉封知道要想讓唐送的屍體成功的懸掛在城頭,就要有假傳命令的魄力,以及不被看穿的城府。
在唐送屍體被掛上城門的其間也不是沒有百姓路過,但是百姓們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並沒有人站在旁邊指指點點的圍觀。
劉封也沒有乘機離開,而是看著魏延把人給綁好了。並且,回來他馬車邊覆命後,劉封這才舉拳道:「有勞魏軍侯了。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大人慢走。」魏延恭聲道。
「嗯。」劉封輕聲嗯了一聲,回頭對著策馬在旁的周順示意了一下,周順會意,一行人重新出發,緩緩的出了城門後,直奔西方。
目送著劉封一行人離開後,魏延這才輕聲招過了一個親信士卒,讓他快馬前去稟報劉備。
魏延從劉封的臉上並沒有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妥。從頭到尾劉封都很鎮定,很平靜。但是魏延心中的謹慎,還是讓他決定派人去通知劉備。
「應該是錯覺吧,在這種局勢下,他怎麼敢殺了唐送,還假傳命令。真這麼做了,無疑是把他自己往絕路上逼,從此新野再無容身之地。」站在城頭,魏延看著西邊方向,喃喃自語道。
但是魏延心頭還是有一絲陰影揮之不去,今日,他可能是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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