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沙啞的嗓音,讓環兒駭了一跳。
本以為劉封只是累了,沒想到卻是病了。
「費家少爺就要啟程返回襄陽了,夫人讓少將軍送送。」環兒低聲回答道,隨即又不由自主的道:「要不奴婢跟夫人說一聲,不用送了。」
「不能不去啊。」劉封一聽是費驃的事情,立刻就知道這事情耽擱不得。這件事情,對於劉封來說可有可無,但是對於甘氏來說,卻是事關她兒子能不能取到一個門當戶對媳婦的大事。
「服侍我起來吧,再準備一碗熱水。」說著,劉封打算從床上爬起來,但是這一動,卻是渾身發酸。
不過還是得皺著眉頭爬起來。
「是。」見劉封艱難的爬起,環兒趕緊上前一步,扶著劉封,嘴上應道。只是心中更加不願意劉封起來了,做起事來慢吞吞的。
見環兒關心則亂,劉封有些哭笑不得。
「等送走了人,我才好繼續回來睡。」不由提點了一句道。
環兒臉色一紅,趕緊手忙腳亂的服侍著劉封洗漱。很快,劉封就穿戴了整齊,出了院子。
除了臉色稍微有些蒼白以外,倒也沒有多大異樣。
前院,甘氏與費驃正坐在客廳內說著話。劉封臉色蒼白走進來的時候,把甘氏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甘氏急聲問道,要不是顧忌著費驃在場,早就已經起身走過去了。
「只是感了些風寒,無礙的。」劉封自覺地還行,走了這一段路後,頭腦都輕靈了許多,只是小事罷了。睡一覺就行了。
「聽聞費兄欲啟程南下?」隨即,劉封對著費驃行禮道。
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劉封自稱是感了風寒,但是費驃卻怎麼看怎麼覺得是縱慾過度之相。
心裡再次為妹妹哀嘆了一聲。
費驃面上則淡淡的舉拳還禮道:「為兄軍務纏身,實在是耽擱不得,唐突之處還請賢弟見諒。」
劉封了然的點了點頭,道:「小弟也在軍中,深知軍務重要。」說到這,劉封頓了頓,又道:「小弟送送費兄。」
「如此,有勞了。」費驃淡淡行禮道。
深處在內宅之中,但甘氏也看出了二人身上都透著淡。但見劉封臉色蒼白,心疼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多嘴呢。
隨即費驃告罪一聲,打算起身離開。劉封自然跟著相送。
甘氏也沒有回去後院,而是等待劉封返回。
大約半刻鐘後,劉封走了進來。臉色還是如剛才一般蒼白。
這次甘氏沒有再矜持,起身來到了劉封的身邊,挽著劉封的手,扶他坐下。雖然沒說話,但是擔心之色溢於言表。
也難怪,因為劉封體格健壯,這三年來甘氏從來沒見劉封病過。這猛的病了,甘氏當然會擔心。
「真的只是感了些小風寒。」劉封見此不由再次解釋道。
當然不能跟甘氏說,自己是因為思慮過重,而間接引起的風寒。
「小風寒也是風寒,得趕緊治好。」見劉封渾不在意,甘氏不由訓斥了一聲,隨即又道:「等會兒給你找個醫者看一下,喝了藥,就給我回去睡。病沒好就別給我看書。」
在甘氏透著無比關心的嚴厲之下,劉封很老實的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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