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笑道:「不僅如此,這還是分頭擊破的絕好機會!」
正要轉向北面的大軍被拉了回來,準噶爾人緊急動員起來,準備向東進發,跟那支突然出現在東面的援兵對決。
輪臺城東六十里,一座堡壘前,大軍捲起滾滾煙塵,正向西面進發。龍驤軍都統制,中將方堂恆踏在堡壘城垛上,正在等候參謀譯完燈號。看著大軍中飛龍旗招展不定,他心中也躊躇滿志。從漠北轉戰西域,龍驤軍功績已能追上羽林軍,更將鷹揚軍遠遠拋在身後,當初從鷹揚軍跳槽而來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當然,方堂恆可不知道準噶爾哨騎把龍驤軍的飛龍旗描述為「豎著爬的蜥蜴。」
正陷入遐思中,參謀前來報告:「羽林軍已至輪臺城北二百六十里!」
方堂恆聳肩道:「這老彭,磨磨蹭蹭,比我們慢了兩百里……」
參謀沒說話,肚子裡卻道,方都統什麼都好,就是總喜歡貶貶彭都統……羽林軍可是遠在阿勒泰一帶,算起來路程足足有一千二百里,十日全軍就趕了近千里,這速度簡直就是飛一般。而龍驤軍分佈在巴里坤到吐魯番的若干堡壘裡,一聲令下就在吐魯番集結起來了,到這裡也不過走了三百來里路。
可話又說回來,已是中將的方堂恆又能跟誰比呢,目前西域諸軍裡,有中將之階還獨領一軍的就只有羽林軍都統制彭世涵了,連王堂合都高升總帥部騎兵總長,不僅轄龍騎軍,還管理英華諸軍所有營以上建制騎兵的訓練事務,龍騎軍則交給了少將陳松躍統領。
不過想想龍驤軍在十日內就將分散在各處堡壘的兵力拉了出來,編組成軍,趕到這裡,也不是輕而易舉能辦到的事,這可大大出乎準噶爾人的預料,參謀也滿心自豪。
說起來還是吳魔頭夠陰狠啊……
去年銀頂寺戰敗後,吳崖不僅把龍驤軍調了過來,還對西域軍事作了重大調整。原本分出的三路人馬全部推翻,改將軍級建制完整拉過來。除了走天山南麓的嶽超龍勝捷軍外,剩下的龍驤軍、神武軍、天威軍全部拆散到堡壘線裡,跟僕從軍一一對應配備,保障堡壘線安全,以堡壘線步步延伸,只留下羽林和龍騎兩軍為機動主力,而且還配屬在阿勒泰一帶,形成高踞北方,遏制俄羅斯人,監視準噶爾人的態勢。
如果準噶爾人大規模攻擊堡壘線,在北面有羽林龍騎軍應付,東面則是也拆為營翼配屬的龍驤軍。
將精銳的野戰部隊塞到堡壘裡,還塞得滿滿當當的,實在有些奢侈,可這只是臨時措施。照吳崖的規劃,等阿勒泰的堡壘線成型後,大軍就將再度逼向海努克(伊犁),那時背靠堡壘線,準噶爾人再沒半點可鑽的空子,一戰即可定西域大局。
準噶爾人也覺悟到了這一點,他們搶在吳崖動手前主動找上門來了,只是他們料錯了一點,吳崖手裡的機動兵力還包括龍驤軍。
如果不考慮後勤部門的過勞死問題,吳崖甚至還能再抽出至少兩個師,將龍驤軍升格為四師編制的大軍。不過……西域作戰,後勤第一,吳崖也得向後勤部門的掌櫃們低頭。
踩了踩彭世涵後,方堂恆滿足地道:「暫時停止前進,以前方堡壘為依託展開防禦。」
兩個師,一萬五千精銳紅衣,依託堡壘防禦,這訊息傳到正準備動身的準噶爾大軍中時,噶爾丹策零和大策凌第一時間就回過了神:「北面漢人主力也快到了!」
幾日內被多道命令搞得六神無主的準噶爾大軍,甚至俄羅斯人都抱怨起來,這仗還沒開打就,自己就快亂陣腳了……
三月三日,再接到北方百里外發現漢人大軍前哨的訊息,噶爾丹策零反而鎮定下來了。
伏擊再無可能,自己反而遭了夾擊……
算了,這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決戰麼?來得這麼快,自己該高興啊。
噶爾丹策零終於振奮起來,不管有怎樣的謀劃,最終不得在戰場上決出高下麼。
「決戰!準噶爾人,拿出你們的勇氣來!捨棄一切,就只為勝利!長生天站在我們這一邊!」
噶爾丹策零發出了末路梟雄的呼號,大策凌帶著所有準噶爾部族的首領,也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氣,坦然面對準噶爾的命運。
三月四日,準噶爾大軍向西後撤二十里,空出了預定的決戰戰場。
眺望一望無垠的遼闊原野,切爾雷赫悠悠道:「這裡真是理想的埋骨之地啊。」
三月五日,英華三軍戰旗高高飄揚,跟準噶爾的汗王旗以及哥薩克的戰旗遙遙相對,如中古武士般堂堂正正對決般的決戰,終於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