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營哪裡夠!?咱們一船能頂整個龍驤軍!」
想到平輩的張漢皖已經獨領一軍,胡漢山的怨氣頓時化為動力。
「咱們金鰲號上就有十六門十二斤炮,比他們龍驤軍還多呢。」
魯漢陝開口不離本行,單單從火炮上看,海軍就完全壓倒了陸軍嘛,龍驤軍的獨立炮翼才八門十二斤炮……
「唉唉!趕緊搖旗,招呼那鄭敢當,白燕子的船隊跑偏了不要緊,別把銀鯉號漂沒了!」
兩人正在互相提氣,老金卻是嚇個不輕,連聲提醒道。
「幹嘛要帶著白燕子那幫漁民來打仗啊,真是添亂!」
招呼旗手法令,胡漢山又開始了另一番抱怨,白燕子身上也套了「南洋海軍副總領」之職,從他的船隊裡挑出了最看得過去的二三十條大船,水手兵丁總計兩千來人,跟著胡漢山的四艘船一同向東進發,目標是南澳,要引施世驃的福建水師出擊。
「你還真想靠四艘船打敗福建水師啊?它們可有上百條海船!」
老金對胡漢山這傢伙的自大搖頭不已。
「如果都是東莞鎮那些破船,別說上百條,上千條我都不怕!怕的只是……」
胡漢山掏鼻孔,神色不屑。
「炮彈不夠!」
魯漢陝接話,兩人相視而笑。
「可不止是那種……」
老金翻白眼,可話沒說完,金鰲號主桅上,嗚嗚牛角號聲響起,引得眾人都看上去,桅頂上旗幟翻飛,哨望以旗語通報著敵情。
「一艘船……怕啥……」
眾人讀了旗語,不以為意,胡漢山之前那話自然是吹牛皮,可一艘船,就算是洋人的大海船,老金也都不怕。
敵船漸漸顯露身形,近到了三四里外,胡漢山和魯漢陝同時抽了口涼氣,怕倒是不怕,只是這船真不小,雖然不如金銀鰲號,卻比金銀鯉號還大了一些。
「那是大號烏篷船,又稱大青頭,福建水師很多。」
老金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一邊介紹道,胡漢山他們自然見過大青頭,可這麼大的還真沒見過,船雖然不長,也就十來丈,可夠寬,剛才就是瞧著正面,感覺比金銀鯉號還大。
「是福建水師的!」
哨望站得高,用望遠鏡瞧出了對方的旗號,英華海軍的哨望都經過嚴格的培訓,很熟悉福建和廣東水師的旗號和旗語,在桅頂一番旗語通報,胡漢山和魯漢陝都興奮了,一隻跑單幫的?正好當作大戰前的祭旗品!
「等等……旗號變了!」
然後老金攔住了正要法令的胡漢山。
「自己人!?」
肉眼都已經能看到對方的旗幟,一面雙環日輪旗冉冉升起,胡漢山等人皺眉,莫非是那個神通廣大的尚俊,說降了某個清兵軍將?
不多時,一艘舢板靠上了金鰲號,幾個人爬上甲板,胡漢山等人兩眼圓瞪,難以置信。
「蕭老大!?」
來人正是蕭勝,還有張應張定梁得廣等人。
「唔,知道四哥會派你們過來,所以我來了。」
蕭勝微微笑著,還狠狠一巴掌拍上以前老搭檔魯漢陝的肩頭,語帶羨慕地道:「這身衣服,瞅著真順眼!」
胡漢山小心翼翼地問:「蕭老大,你是來……」
蕭勝撇嘴道:「讓你們這些新嫩跟施軍門對陣,我可不放心,所以我來這裡坐鎮,嗯,別擔心你的官位,我不過是客串。」
眾人興奮地對視一眼,蕭勝投過來了!他們這些老司衛,可都知道李肆跟蕭勝的交情,也知道蕭勝是個深懂槍炮和水戰的人才,特別是魯漢陝,他和賈昊跟著蕭勝當年在外海對戰老實人號,對蕭勝的本事可佩服得五體投地。
胡漢山既興奮又遺憾:「蕭老大,你就駕著一艘船來投,真是沒意思,要是等我們跟施世驃開戰的時候再動作,他那是敗上加敗。」
蕭勝搖頭:「我蕭勝做事,自有底線。施軍門對我也有恩,絕不願對他背後插刀,要戰,就跟他堂堂正正地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