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學蔽知

李肆又想到了儒法的「一」,追求以一蔽天下,還是要走儒家的老路。

「政論有政論之途,學問有學問之途,條條大路通……上天,天主道,不是要取代儒學,而只是強調人與上天之分,將上天重新推回去。至於這條條大路,就得靠大家來走,並非天主道所能獨攬。」

李肆作了總結,說了這麼多,腦子已經有些運轉過熱了。

徐靈胎呆了好半晌,忽然發出了一個暢快之極的感嘆,條條大道都在眼前,他已經眼花繚亂了。

「繫於萬民的聯絡,歸為政論,探究天道本身的,歸為學問,如果是想談神鬼之事,上天也未嘗沒有另外一番面目,你……對哪方面感興趣?」

段宏時也看出了徐靈胎的資質,有心要搶弟子。

「晚生……想再都知得深一些……」

徐靈胎則是有點猴子掰苞谷的性子,一時決斷不下。

段宏時跟翼鳴老道一起將徐靈胎這個還不滿足的好奇寶寶牽走,李肆正想休息,卻見其他人還賴著不走。

「總司,你不是很早就以錢論道嗎?這錢上的天道,也該是咱們商人的天道吧?此道可得給咱們講講……」

顧希夷滿眼星星地看著李肆。

「剛才那些,都是文人之道。自古以來,武人都附於文人,我就不相信,我們武人就沒自己的天道!?」

範晉現在完全以武人自居,之前一番談話,重點都在政論和學問上,他覺得很不滿足,還想在李肆這壓榨得更多。

「我又不是小叮噹……呃……什麼都懂的神明,很多東西還是從段老夫子那撿來的,你們可以自己琢磨嘛,別怕人笑話,商人那邊,前人都沒怎麼論述過,可以比照實務,自己總結。武人那邊,前人說得不少,比照天主道對官儒和理學的處置,重新加工。」

李肆頭疼,還真把自己當什麼開宗立派的大師了……

肆草堂終於清靜了,李肆揉著額頭,招呼自己的三個媳婦,喊了半晌沒回應,侍女怯怯地說,三位夫人都聽得睡了又醒,這會已經各自回房。

李肆苦笑,揉揉腰,感覺好了點,心想該是……安九秀了吧。

安九秀把李肆推出了門,她腿腳不靈便,沒辦法伺候李肆,而且就算只是名義上的圓房,她也不願搶在李肆前面,於是李肆來到了關蒄屋裡。

已經呼呼大睡的關蒄被李肆吵醒,頓時興奮了,跳起來伺候著李肆洗漱,接著又是理床單,又是順枕頭的,末了還把一張白巾規整地鋪在床上,一邊做還一邊哼著小曲,讓李肆很有些……糾結,自己這小媳婦,似乎還沒真正進入角色呢。

「四哥哥,開始吧!」

關蒄跪坐在床上,對李肆這麼說著,還帶著點睡意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可這期待,李肆怎麼看怎麼像她接手一本賬簿那般,除了認真,就再沒其他的東西了。

「關蒄,就像以前你給我暖床一樣就好,那事……再過些日子吧。」

李肆溫言勸著,面對那純潔的眼瞳,他可做不了什麼。這麼幾年下來,他跟關蒄已經凝出了濃濃的親情,一下要轉到情慾上,可適應不了。

「四——哥——哥!人家不小啦!」

關蒄撅起了小嘴,很是惱怒地挺起了小胸脯。

「人家可分析觀察過很久了!雖然沒辦法跟嚴姐姐安姐姐比,但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姐姐們,這裡的尺碼都不如我大!」

她開口就是統計學,李肆不自然地揉揉鼻子,受他這幾年來的呵護,小姑娘身材其實已經相當有料了,薄薄褻衣被小巧乳鴿繃得緊緊的,秀髮披灑而下,在細嫩腰肢旁晃著,讓他鼻腔急速升溫。

實歲十五,虛歲十六,不算……那個啥吧。

李肆給自己蠢蠢欲動的色心找著藉口。

「四哥哥摸摸看,絕對沒有你說的什麼……假料哦。」

小姑娘扯著李肆的手放到了胸口上,李肆呼吸驟然加重,心中叫道,自己還糾結什麼呢,自己的小媳婦真是長大了……

將關蒄摟進懷裡,褻衣片刻間就離了體,關蒄那纖柔的瑩玉嬌軀頓時顯露大半。李肆鼻孔噴著熾熱的氣息,手就朝小姑娘的肚兜伸去,卻不料關蒄縮了一下。

「四哥哥,感覺……好奇怪……」

關蒄原本那做功課般的語調變了,低低呢喃著,小臉蛋也垂著,不敢看李肆,一圈暈紅自她的脖頸飛快上下渲染,胸脯的起伏也加快了不少。

「能不能……不脫衣服?」

關蒄絞著手指,那暈紅已經蔓到了臉頰上。

李肆又是驚喜,又是叫苦,喜的是,還以為關蒄總是長不大呢,此刻跨在了這個關口上,終於開始害羞了。苦的是,他不得不懸崖勒馬,可捨不得對關蒄強來。

「衣服都不敢脫,還敢讓四哥哥我欺負你?」

李肆這麼說著,關蒄索性縮到了他懷裡,再不敢開口,心說以前不是這樣啊?而且孃親說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懂了,可為什麼現在四哥哥的手一碰到自己,就覺得腦子發暈身子發抖呢?這時候再想那些事情,更是恨不得把腦袋插進地下,真是太奇怪了……

「難道我是得了什麼病?」

小姑娘擔憂地想著,暗自盤算,明天得跟嚴姐姐安姐姐好好請教下。

將關蒄摟在懷裡,享受著小姑娘滑嫩的肌膚,李肆心說,這也不錯,只是小媳婦心性還是沒有長大,只能再忍個一兩年了。唉……身為男人,自己真是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