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是她沒錯了,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這樣還能傷人。
縹緲意識猛然炸裂,李肆一身暴汗,真可能要被她咬死的!
李肆偏下腦袋,就想護住自己脖頸,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兩人同聲哀叫,一邊的盤石玉就傻傻地看著兩人摔成一堆,不知道自己能幹點什麼。
兩人剛才是面對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李肆看向已然涕淚縱橫,俏臉也擰得扭曲的少女,自己也捂著嘴,就迷迷糊糊地念叨著一個名字。
嚴詠春……
嚴三娘,就是嚴詠春。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花名?」
少女滿嘴牙繃得快鬆散,而李肆這話又將她驚住了。
「我當然知道,還知道你這一夾,就叫二字鉗羊馬……」
李肆發著濃重的鼻音說著,心裡還有話沒出口……我更知道,後世你的傳人滿天下,你的詠春拳也被他們發揚光大。而這詠春的花名,看來是你偶爾演武賣藝用的名字,真是想不到啊,自己不經意間還發現了詠春一名的起源。
少女一雙鳳目驟然圓瞪,也沒顧得上臉上狼藉的涕淚,更沒顧得她正騎坐在李肆身上,急促問道:「你到底是誰!?是不是認識我五枚師傅!?」
李肆借梯上牆:「是啊是啊,熟著呢,那也是我師傅!」
少女呸了一口:「五枚師傅怎麼會收你一個男弟子!?」
呃……真是大破綻。
可這難不倒李肆,他張嘴就來:「好吧,本來我不想說的,老實告訴你,我真正的師傅是至善禪師,他可是五枚師太的師兄,可禪師一直以造反為志,不願外人知他尚在,所以我就只能算是五枚師太的弟子。」
少女兩眼發暈:「至善禪師是誰?我怎麼沒聽五枚師傅說起過?」
李肆聳肩:「那你去問她好了。」
至善禪師和五枚師太就是傳說中的少林五祖之二,五枚師太是浮雲般的傳說,至善禪師麼……後世都稱是乾隆年間人,只是從嚴三娘身上確認了有五枚師太的存在,保不定至善禪師也是康熙人。
反正是一團爛帳,李肆隨口忽悠,也不指著嚴三娘相信,只是藉機拉近關係。
現在兩人關係如何不清楚,可身體倒是足夠近了,一陣沉默後,李肆和嚴三娘終於醒悟兩人的姿態很有些不對勁。李肆被嚴三娘壓坐在身下,可她雙手雙腿還被繩子綁著。
「你就是個騙子!估計也就從旁人那知道五枚師傅和我,還有這竹樁拳法的樁式名字而已!」
嚴三娘可不是養在深閨的那種小女子,這種程度的曖昧還能忍住,她的心緒依舊放在正事上,一言揭穿了李肆的底細。這傢伙身無半分武藝,哪裡可能是誰誰的弟子。
「你這就不明白了,我是文弟子。」
「文弟子?當我是無知女子來矇騙麼!?」
「武學也有道理,我是以武窺道,本事不在拳腳上。」
「你的本事就只在火銃上吧!」
兩人唇槍舌劍地戰著,李肆的目光從嚴三孃的臉上下移,雖然是美女吧,可半臉鼻涕半臉淚的,還真是破壞形象。視線這一挪,就被少女那飽滿胸脯給拉住了,李肆低嘆一聲,他那男性本能已有了反應。
嚴三娘愣了一下,好半天才醒悟到身下那異樣是怎麼回事,之前被壓住的羞惱頓時上湧,面頰染得通紅,牙又格嘣咬了起來。
「盤石玉,你還等著看什麼?」
李肆感覺不妙,趕緊招呼人救駕,可已經來不及了,少女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俯下身子,張嘴又要來咬。
「別把鼻涕蹭我臉上……」
最後李肆是靠這麼一句話脫離了險境,再厲害再剛烈,終究還是有女人本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三孃的父親又被送了回來,父女相對,腦子感覺有些轉不太動。
「說是你的師兄,卻還把咱們綁著,剛才沒把你……」
父親這一問,嚴三娘趕緊搖頭,可脖子卻微微紅了。
「那個小賊!分明年紀不比我大,還認什麼師兄!他說在誤會解釋清楚之前,不會給我們鬆綁,防著我們做出什麼……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嚴三娘皺著柳葉眉,對李肆的恨意無比複雜,或許剛才那句話也包括在內。
「他到底是什麼人?」
嚴敬已然鬆了一口長氣,看起來事情已不是想象中那麼糟了。
「叫……什麼李肆,還專門說,就是放肆的肆!」
嚴三娘哼哼不止。
「李肆……英德的李半縣!?」
嚴敬瞪眼,既然他進了英德,這名號自然也有所耳聞。
「果然是個惡霸!賊匪!剛才那些話,全都是騙我的!」
嚴三娘找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