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了臉色,沒有說話。非煙嘆了一口氣,道:「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的性子我最清楚。若不是真心喜歡,他必不願過多立妃納妾,而招惹是非。只是見了你之後……」
我打斷道:「姐姐別說這些了,你想吃點什麼,我讓昭然去幫你弄點來?」
非煙怔了怔,斂了眼光,澀然道:「我知道你不愛聽這個,咳咳……只不過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怕哪天我要是真的不在了……他……咳咳……」
我連忙扶住她,璧兒遞了茶來,給她啜了一口,順了順氣,我方才說道:「你呀,就是操太多心!值得嗎?你這般為他,可他呢?」
非煙閉了閉眼,嘆道:「他……也有苦衷……」
我聽不下去,沉聲道:「他有苦衷,難道你我就沒有?算了,好姐姐,如今先顧好自己才是。其它的事,你就別管了!」
非煙見我不願多說,也是無奈。我讓璧兒侍侯她服了藥,歇下了,方才出了祥意園來。本想自回真意園去歇著,但想了想,阮心瑜還是宴廳之上,還是回快意園去打一個招呼的好,免得怠慢了帝后,不太好看。於是打發昭然回真意園去安置,只攜了碧葉往快意園走去。從後門進了園子,剛走了不過十多米,卻見皇帝獨自站在梅花樹下,若有所思,心頭一跳,連忙上前請安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皇帝銳目微斂,碧葉知趣地退出了園門外,皇帝方道:「廳堂之上,人多氣雜,朕想出來透透氣,再說……朕若不在,他們自然喝得更自在些。」
我笑道:「想不到皇上竟有如此體恤之心,臣妾真為各位大人感到高興。」
皇帝凝神朝我看來,眼光意味深長。我微微一怔,心想差點忘了這皇帝與阮心璃還有舊情,連忙躬身道:「皇上恕罪,臣妾要回去宴廳了,告退!」
皇帝忽然道:「你急著要走,難道就這麼不願意和朕呆在一塊兒?」
我惶恐道:「臣妾不敢。皇上折煞臣妾了!只是……」
皇帝冷了聲音:「只是什麼?你是不是又要提醒朕,如今你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