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煙見她一直在我身旁,淺笑問道:「這位是……」
我輕笑道:「這是赫連清音,再過幾日,我們便要以姐妹相稱了。」
非煙連忙福禮道:「原來是宛公主之女,非煙真是失敬了。」赫連清音見她如此恭敬,更加確定了她身份不高,當下只是平平道:「有禮了。」
我見東方汐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卻聽他笑道:「以後你們平起平坐,不分尊卑,何必如此多禮。坐下吧。」
赫連清音聞言一驚,不由自主朝非煙望去,非煙卻輕聲道:「王爺快別取笑妾身了,我還是去後頭坐,自在些。」說完扶了璧兒往後邊客座上去了。
眾女見東方汐對她禮遇有加,不敢怠慢,連忙客氣行禮。我也就隨她去,只讓昭然多多留心。這些女子,無一不是在看東方汐的臉色行事,唉!世態炎涼,大概也就如此。
宴席已漸入佳境,只聽得燕北翎突然笑道:「真是良辰美景,可惜無人助興啊!不知哪位能出個樂子來,讓大夥也高興高興?」
卻聽阮修之笑道:「燕將軍這一說,老夫倒還真有一人,可以助興。」
燕北翎喜道:「哦?當真?想不到阮相還帶有節目來,好,好,好!還是阮相有心啊!」
阮修之向東方汐問道:「王爺,老夫帶了一人來助興,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東方汐淡笑道:「還是阮相有心,本王當真是?激之至。既如此,就請吧。」
阮修之站起身,緩緩擊掌三下,忽聞笛音幽幽輕起,彷彿從月光深處慢慢地飛出一個人來,身形飄飄,恍至眼前,竟是個身輕如燕的女子。她身肢柔軟,一身白紗勝雪,輕紗覆面,明眸生輝,風波流轉,所到之處,盡皆神魂顛倒。她隨樂輕舞,柔若無骨,左右飄忽,恍如仙子。四周所有在座之人,彷彿瞬間黯然,唯有她,明媚嬌豔,清麗無比。舞至三刻,笛音忽弱,悠揚綿延,琴鼓漸起,剛柔並濟,強弱得宜。她身形忽變,飄忽緲緲,快疊紛飛,意形四揚,令人心神俱醉,驚歎不已。
一曲舞罷,盈盈下拜,口中道:「小女子容羅,見過眾位大人。」
眾皆抽氣,只聽有人嘆道:「原來是廣寒舞仙容羅,難怪舞姿勝仙,優美絕倫啊!」
我驚疑難定,不由得回身欲問,卻突然發現文昕不在身邊,一時不知問誰。忽聽一人道:「我等有幸能見到容羅仙子的舞姿,實在大飽眼福。傳言容羅仙子以從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但舞姿絕豔,無人不讚。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東方汐問道:「哦?容羅仙子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