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汐道:「月異國對我天垠朝虎視耽耽已非一日。十六年前曾聯合耀新國集結三十萬大軍進犯西南邊境,戰爭歷時五年,雙方久持不下。若非月異國老國王突然駕崩,新王根基不穩,恐怕戰事不會那麼容易停歇。此次又大肆集結兵力,必定會捲土重來。」
我沉默半晌,自古以來,帝王將相,為了一己之私,而導致血流成河,生靈塗炭,百姓不得安樂的,多不勝數。在這些人的眼裡,人命輕賤如螻蟻,為成就天下霸業,就算是屍橫遍野又如何?當下心中鬱悶,只是不語。
卻聽東方汐又道:「邊關處於我南藩與西藩交界之地,極為麻煩。前日鳳宇贊病逝,新晉寧西王鳳九天為人殘酷,定是主戰之派。皇上十餘年來韜光養晦,早已加緊練兵,怕也是有主戰之心。」
我怔了怔道:「那……汐……是主戰主和?」
東方汐輕輕一笑,淡然道:「這個……以心璃之見呢?」
他不答反問,看似不經意,卻頗有深意。我不敢貿然回答,恐他多心,只得淺笑道:「我一個小小女子,哪裡懂這些軍政之事?」
他挑了挑眉,道:「是嗎?本王原來也當心璃是個不拘俗禮,膽大妄為的野丫頭,可是上次平息凌霄宮與朝廷之事心璃的膽色卻真真讓本王刮目相看。」
我不禁臉紅了,嗔道:「哼,我可懂不得你們那些軍事道理,我只是覺得一打仗,倒霉的永遠都是老百姓。」
東方汐道:「外兵來犯,我們豈有被動挨打的道理?他若不是存心挑釁,我也犯不著全力還擊。有句話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心璃可知?」
我笑道:「這個我明白,若是敵人來侵,還要窩囊投降而不奮進抵抗,自是為人不恥。」
他淡然道:「那日你在地牢之中曾讓宮雪衣發下重誓,若國家有難,他凌宵宮必定要隨軍助力,如今戰事當前,不知心璃……可有後悔?」
我一怔,每每有關宮雪衣,他便總是晦深難懂,心思難測,不由得小心道:「有啥好後悔?國家有難,匹夫有責。」
東方汐哈哈一笑,將我攬進懷裡,突然道:「心璃,你說,給我們的孩兒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我又是一愣,這人變臉還變得真快,怎麼一下就轉到孩子身上來了,不由得又笑道:「是男是女都還不知道呢,怎麼取名字啊?」
東方汐沉吟道:「不如這樣吧,阮相這幾天老是說你懷孕了,府中夫人們都十分高興,想讓你回家去看看,你也是該回去看看,順便問問夫人們,都說是長一輩的人取個乳名對孩子好,看看我們的孩兒到底叫個什麼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