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患

文昕又道:「子默衝進離音閣,那時火勢已經大到沖天,眾人皆以為你與子默必葬身火海,誰知……子默竟然揹著你衝了了出來。我見你尚有呼吸,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心中才算是鬆了口氣。倒是子默,氣息紊亂,多處燒傷……」

我氣血翻湧,心中微慟,竟不知子默為了救我,吃了這麼多的苦。不禁喃喃道:「我的天啦……」

文昕接著道:「大家都忙著救你,我卻突然看到了子虛。他臉色平靜,似沒事一般。我心中疑惑,見他一直盯著火場中出來的子默,隱隱覺得不安。」

我驚訝道:「你懷疑他?他與你們不是同門嗎?」

文昕道:「我們雖是同門,但入阮府之前,從未曾見過面。我進凌宵宮時,他已經隨大少爺進了阮府。宮主說子默雖是女子,卻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所有武公子中,子默天賦最高,只需假以時日,定是武公子之冠。子虛在凌宵宮‘子’字輩武公子中,資歷最老,當然是不服氣的。」

我恨恨道:「不服氣就要設計害人哪?這也太過分了。」

文昕黯然道:「這也難說。凌宵宮宮主之位,歷來都在文武公子中選拔,子虛心高氣傲,怕是早有覬覦之心。」

我憤懣不已,想不到這個子虛竟是個心胸狹窄的小人。怒道:「他也太惡毒了吧!不如將這件事告訴你們那個宮主,早些把他換回去,免得在這兒生事!」

文昕失笑道:「這怎麼可能。文武公子都是主子們自己選的,宮主可沒這個權利換。再說……這件事我也只是懷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那日火災之後,子虛便出了府,我跟了他幾日,也沒發現有任何異常。心中也的確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沉思道:「哦?!這麼說還不能確定是子虛所為。」

文昕道:「火的確是從離音閣裡面燒起來的,子虛沒有小姐的允許,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進去離音閣的。所以……他若要放火,可能性也不大。」

我沒有說話,既然不是他放的火,又會是誰呢?難道是那個黑衣人?

文昕道:「我也懷疑過可能是那個黑衣人,子默說那黑衣人只以古怪的招式與他纏鬥,並不催動內力,可能是怕洩露自己的武功來歷。但離音閣外有玄音陣相護,除了凌宵宮的人,沒有人可能靠近離音閣。」

我暗自嘆道:「這可就奇了,那黑衣人難不成也是凌宵宮的人?咦,什麼叫玄音陣?」

文昕道:「玄音陣是凌宵宮自創的八大陣法之一,只傳武公子。主子們園子裡的主閣都會擺下一陣,除了武公子,誰也進不去。」

我心念一動,難怪阮知秋帶我進了秋風閣,文昕便不見了,原來是進不去。可子默卻能及時衝進來救我。想必那秋風閣也是擺了陣的。

文昕又道:「方才大少爺帶小姐進了秋風閣,我心中著急,但不懂解玄風陣,所以只得一邊讓子默進去看看,一邊去請老爺過來。幸好子默願意以身犯險。」

我不禁奇怪道:「我與大哥進了秋風閣,你著什麼急?難道你知道大哥會對我不利?」

文昕怔了怔,猶豫道:「這……大少爺一向對小姐……甚好。只是為了百花盛宴之事,屢次與老爺小姐起衝突,我是怕,小姐又與大少爺吵起來。」

我嘆道:「算了,這件事恐怕一時半會也弄不清楚。今天也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四下張望,突然想起隨我回來的子默不知去了哪裡。她時常神出鬼沒的,讓我好生奇怪。

文昕道:「上次之後,子默會加倍小心保護小姐。小姐歇著吧,這裡是凝香園,那人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到這裡來生事的。」

文昕走後,我一個人坐著發呆,心想這家人的事也太複雜了,一點也不好玩。早先那點千金小姐的新鮮勁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只是這天下之大,不知如何才能找回那塊牌子,一天找不到,我便只能呆在這個屋子裡,不被煩死,說不定哪天也會被害死,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