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百餘載光陰之後,連當年交好過的朋友都不記得他了,若是本人得知也不知是何種心情。更大的可能是對方早就死在戰亂,興許轉世都不知道轉世幾次了,不提也罷。
畫面並未播放沈棠一行人趕路情形。
一個空鏡過去,幾人已經在茅廬之外。
童子:【先生遠行了,不在家中。】
眾人毫不意外:「這真要三顧茅廬了?」
下山路上,畫面中的沈棠叉著腰嘆氣吐槽:【啊,沒見到,還真是沒一點意外呢。】
畫面外的眾人跟著點頭。
山腳下是一座破敗荒蕪的城池。
說是有萬餘人常住,但看著比康國經濟最落後偏僻的小城還要落魄。沈棠等人在此小住等百餘年前的「葛公」回家。沈棠突發奇想,覺得大好光陰不能這麼浪費,要乾點啥。
此地常住人口多就先招聘幾個回來,於是又喊來她花高價僱傭來的小能手寫海報。
眾人:「這個沒見過。」
他們當年看到的求賢令都挺正常。
魏樓:【確定這麼寫?】
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透著拒絕。
甲方給的條件讓他發自內心嫌棄。
沈棠:【不然呢?這麼寫有問題?】
她來來回回仔細檢查,滿臉都寫著對這張完美招聘海報的滿意:【我就要這樣的!】
魏樓:【……】
畫面外的魏樓挑眉:「……」
嘖,別說三顧茅廬了,怕是三十顧茅廬也未必能成功。兩個魏樓的想法詭異同步,不同的是百餘年後的魏樓性格更孤僻,潔癖更嚴重,而百餘年前的魏樓不得不為報酬折腰。
眾人懷疑:「這能招來人才嗎?」
第二日,一張熟悉的臉冒了出來。
作為當事人的羅三怔了怔,指著畫面道:「嘿,這裡頭居然還有老夫的事兒。看樣子老夫與沈君的緣分確實深厚,不管是百餘年前還是百餘年後,註定要有一番糾葛恩怨。」
要是畫面不提醒,其實他也忘了百餘年前自己還出現過這裡。即便提醒了,他也想不起當年在此地具體經歷。這種破敗城池太常見,每日經歷多是重複了又重複,毫無價值。
【聽聞主家聘請武師?】
【姓名?】
【羅三,字伯特。】
眾人:「還真是羅侯啊。」
【咦?羅伯特?】此刻沈棠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好奇,【你家有個叫羅仲殊的弟弟?】
【不是。】
二人一來一回對話。
畫面中的羅三不明所以,沈棠表情則是無人懂她梗的尷尬,而畫面外的顧池已笑開。
其他人:「???」
他們怎麼不明白哪裡好笑了。
「羅侯真是好人啊。」
沈棠信了同鄉的說辭,他們看得出來這些同鄉怕是羅三的部曲武卒。但不影響羅三是討喜的新員工,因為他在公司草創之際,一人就帶來小一百同鄉,極大緩解了用人緊張。
沈棠那邊也痛快通過了眾人的入職。
一人發了一份契卷。
這又是一個稀奇的東西。
「咱們當年似乎沒有這個東西。」
康時去扭頭跟祈善求證。
祈善搖頭:「沒有。」
其他人也沒有。
一時間,眾人心裡也不是滋味。
有種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卻被旁人搶先一步拿走的既視感,不過他們很快就平衡了。
這契卷的內容有什麼約束力嗎?
擱做現在都夠嗆,更別說百餘年前道德是狗屁的年代。要是不爽,直接翻臉不認人。
「簽了此物,他們以後叛出豈不是連背主的汙名都不用擔?」說這話的人被羅三冷冷瞪了一眼。誰也扛不住一個二十等徹侯的威勢,其他人見狀也識趣噤聲,免得得罪了人。
之後便是有投奔來的難民鬧事起鬨。
沈棠:【他們不滿意那些田?】
【是,覺得田太貧瘠。】
【那就請他們離開。】
她對外形象太仁善,以至於魏樓都發出靈魂拷問:【我以為女君是那種博愛之人。】
隨後被即墨聰相同問話懟了回來。
【我以為魏君不是博愛之人。】
畫面外的看客忍不住嗤笑,隨即想起被看熱鬧的當事人也在,對方還有一個兇悍又忠誠的侄子,嚇得噤聲。好在魏樓此時沒功夫計較這麼多,他注意力都在羅三等人鬧出的烏龍上面。羅三跟沈棠沒起衝突,他還有些遺憾。
眾人看著畫面中熟悉的開荒場景,也是露出感慨表情,特別是一眾武將。在康國,只要是武膽武者就沒有不熟悉農事的。他們看到畫面中的人粗暴開荒,還忍不住在那兒嘰嘰喳喳糾正,這裡技巧不對,那裡翻耕不夠深……
但很快,他們找到了笑料。
忙碌一天的羅三在食堂見到了魏樓。
耿直的他一上來就插魏樓一刀:【先生也來這裡就餐?還以為有專人給先生送去。】
【沒這待遇。】
【怎會如此?先生不是主君肱骨?】
這位耿直武將都沒有掩飾一下表情。
不重用,怎會頻頻派遣差事?
畫面內的羅三一臉狐疑,畫面外的羅三笑得表情失控,他都沒想到自己落井下石也是一把好手。沒看到魏樓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魏樓冷硬道:【……我不是。】
他友好地跟羅三解釋來龍去脈。
羅三插了第二刀:【這算……短工?】
此話一齣,眾人一下子幻視給地主老財家中打短工的,笑得更加失控。畫面內外的兩個魏樓表情也趨於一致:【羅君也是短工。】
羅三:「……」
很好,現在不痛快的人又多了。
「老夫怎麼就成了沒名沒分的短工?」
魏樓回答他的問題:【羅君不是簽過契卷?因著這契卷,你喊她聲東家都算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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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檢查還好,明天還要做個ct排查一下。
今天也是大伯的手術日子,醫生手術了三個多小時,腸癌中晚期,我看我爸都沉默了,我也開始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