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就是他們應得的啊。
羅三眸光微微閃動:「主君說的是。」
沈棠笑道:「這下不會惶恐了吧?」
羅三也跟著鬆開眉心:「嗯。」
這邊開荒重建如火如荼進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沈棠還從未隱瞞自己強殺大地主全家,自然會驚動本地縣府。縣府那邊派了人過來,遞來一封宴柬,邀沈棠赴宴。
沈棠:「嘰裡咕嚕寫的什麼?」
魏樓道:「三歲小兒都知道財不露白,沈君這段時日動靜太大了,怎不惹人眼熱?」
估計大食堂的餐標都被誰給出賣了。
外人聽到這些,哪裡不知沈棠手中有大筆糧草?只是礙於她強殺手段不敢強來罷了。
沈棠「哦」了一聲:「我懂,鴻門宴。」
魏樓冷笑著補充:「先前被你強殺佔田產的人家,人家也有不少外嫁女姻親,估計也想借著機會順理成章討回家財,分得一杯羹。」
「吃進我肚子裡的還想分出去?他們問過我意見了?」沈棠可不慣著這些人壞脾氣。
羅三絲毫不擔心。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小地方能有什麼像模像樣的高手?不管鴻門宴還是什麼宴,他都能帶著主君殺出去。
「主君放心,末將必會護主君安全。」
羅三這話說得真摯,隱約還有些期盼。
他非常期待這場「鴻門宴」出點事,好讓他一展拳腳,讓主君看看她撿了多大便宜。
魏樓忍不住斜眼看他:「……」
沈幼梨?
護她安全?
呵呵。
沈棠拿著宴柬琢磨兩秒,點頭應下邀約,她其實也想多一條渠道瞭解這個奇怪世界。
「不用緊張,未必是壞事。」
興許人家真就是看她有出息請她吃飯。
很快,沈棠就將話收回。
咕噥:「真叫魏樓這張烏鴉嘴說中了。」
縣令做東,現場賓客除沈棠還有好些矯揉造作的生面孔,說話陰陽怪氣、夾槍帶棒。
沈棠能直觀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惡意。
她呷了一口茶水,屈指敲桌,示意羅三待會兒聽她摔杯為號。一個能讓本地父母官都點頭哈腰的蛀蟲都被她揚掉骨灰了,更何況其他人?正巧,她還嫌地盤不夠羅三開荒呢。
要是這些人今晚不識相……
沈棠也正好藉機發作。
事實證明,好事多磨,一波三折。
沈棠手中杯子都沒來得及摔地上呢,席間這些人突然一個個開始捂肚子,或呼吸倏然急促,或麵皮莫名發青,有人面如金紙,因為忍痛而額頭青筋暴起,似遭遇非人的折磨。
「你、你……好歹毒……」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手指指著沈棠。
「竟在吾等吃食下毒……」
說著還有人口吐大口黑血。
「來人、來人,拿下、拿下她……」
前腳說完,後腳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被眾人指做兇手的沈棠:「???」
她指了指自己,表情全是無辜:「我?」
不是,這幫人碰瓷啊!
砰的一聲,有人一頭栽桌子上,整張臉都埋進已經冷卻的肥膩葷菜之中,一動不動。
「誰下毒了?」
「我不也吃了東西嗎?」
「伯特,君侯,你們倆可有不適?」
二人一邊靠近一邊搖頭,他們食物非常正常,要是被人投毒,剛入口就能吃出來了。
沈棠放下心,扭頭繼續跟這幫栽贓她清白的人掰扯:「喂,你們先別急著死,先把話吞回去!誰歹毒了?誰給你們食物下毒了?別死,敢去閻王殿面前給我潑髒水,我將你們腦袋都擰下來。大爺的,什麼毒啊,死這麼快?」
服侍下人早就嚇跑了。
席間有一個算一個都倒下了。
還沒死的,這會兒也是出氣多進氣少。
沈棠站在宴廳中間,雙手叉腰看著滿地七竅流血的屍體,火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這些人掐活了再掐死。羅三跟魏樓交換一個眼神,提醒還在冒火的沈棠先別急著發火了。
「來人了!」
沈棠也聽到院外逼近的甲冑碰撞聲跟腳步聲:「合著沒給我下毒是為栽贓陷害我!」
誰啊,膽子這麼大!
她倒要看個清楚,再讓對方死個明白!
前面說過,這事兒一波三折。
之後的事態發展完全超出沈棠的預期。
趕來包圍縣府的武卒不是來抓沈棠或者栽贓嫁禍她的,為首那人進來後,先是解恨掃了一眼滿地屍體,爾後大步流星上前,在沈棠幾步外單膝跪地,男人神情激動地雙手抱拳道:「感謝恩人為民除害,我等願追隨明公。」
其他帶刀進來的人也依次單膝下跪。
異口同聲道:「我等願追隨明公。」
沈棠:「……」
魏樓:「……」
羅三氣結:「什麼明公?」
為首之人潸然落淚,倒出一肚子苦水。
他是去歲年初才到此地上任的縣丞,一輩子只得一個女兒。只因為他看不慣本地惡徒事蹟而插手,結果惹來蓄意報復。他女兒去歲跟下人一起出門看花燈,就被惡徒兒子強行掠走,凌辱之後還要強納為妾。他心中怨憤不已,卻毫無辦法,而沈棠一來替他報了仇。
大地主跟一幫兄弟子侄都被關進囚車,被一眾憤怒佃戶砸死了,連屍體也湊不齊。他聽聞此事也覺大仇得報,更叫他歡喜的是被霸佔的女兒也被放了回來,沒有被牽連喪命。
他女兒歸家後一直勸說他找條生路。
說沈棠實力雄厚,底蘊驚人。
還跟他分析,一個願意將寶貴食物浪費在庶民身上,願意將土地分給佃戶難民的人,絕對心地善良。跟隨一個善良又有錢的主君可比跟隨一個暴主要舒服得多,更加有前途。
他聽了女兒的話,幾番斟酌下了決心。
用縣令等人性命當投名狀,願意奉沈棠為主,保舉對方當這一地新縣令。豈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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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封面已經發大眼仔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