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假如沈棠提前甦醒(四)

雲達幾次深呼吸,從大坑中爬起,咬牙:「雲某不是輸不起的人,輸了就是輸了。」

沈棠道:「君侯爽快。」

雲達:「……」

沈棠思維一向跳脫,她平靜掃向大坑邊緣,心中想著自己該用怎樣體面的辦法從這個六七米深的大坑出去。這個世界似乎不科學,為什麼兩個鼻嘎點大的人能打出這樣的坑?

簡直是行走的炮彈頭、挖掘機了。

她掃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適的。

這大坑坡度大到近乎直上直下,她想要出去只能手腳並用攀爬,如此一來,剛才的逼格就要掉光了。沈棠暗暗回想剛才飛天遁地的感覺,希望能借此讓自己咻一下垂直起飛。

或者——

看看雲達怎麼做,自己照著學?

沈棠臉上莫得表情,雲達只當她是高深莫測,不屑羞辱手下敗將。只是他心中有個疑問:「既是男子,方才稱‘女君’為何不怒?」

沈棠:「???」

這廝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自己怎麼就成了男子?

在幾位大祭司翩然落入坑中,逐一走到她身後的時候,沈棠慢條斯理回答:「我不是男子,我是女子,你稱呼我‘女君’有什麼問題?我又為何要發怒?這是羞辱性的詞?」

沈棠自恃外來者,不瞭解也正常。

她顯然沒有get到雲達的點。

只覺得莫名其妙。

雲達反而驚愕:「女子?」

沈棠雙手環胸:「有甚奇怪的?覺得我太能打?還是覺得敗在異性手中無法接受?」

光雲達也就罷了,魏樓等人也反應雷同。

沈棠:「……」

這裡頭絕對有什麼貓膩。

她還沒機會細問,那即墨聰便笑著望向魏城邀戰:「殿下實力毋庸置疑,公西一族兒郎也不能讓諸位看笑話。魏君可要切磋一番?」

魏城性情倒是豪爽。

他一向尊敬強者。

「女君邀戰,豈有不應之理?」

若是公西一族也能展示不錯的實力,他與叔父都要扭轉此前對這一族的判斷了。真有底蘊,剛才那番話就算不得異想天開。而女子突然能修煉一事,回頭再花心思弄個明白。

魏城以為對手會是即墨霜幾個,猜測她們跟沈棠一樣是不曾出世的女性武者/文士,再不行也該是主公的胞弟公西昱,結果喊來的是個生面孔,還是一個沒有什麼修煉根骨的。

經過沈棠那一遭,魏城已經收起輕慢。

「聰女君,此人怕不是我對手。」

即墨聰笑道:「確實不是。」

魏城不解。

明知道是輸還來送人頭?

這是故意給他們留面子嗎?

事實證明,不是的。

即墨聰只是要讓他們看一看,公西一族自稱殿下手中利器的底氣在哪裡——即便只是最普通的族人,只要大祭司在,神明庇佑的信徒就會化身最為英勇無畏的勇士受其驅策。

神力從掌心湧出化作木杖。

「神明見證,去證明你的無畏。」

「是,大祭司。」

一側,魏樓微不可察蹙了蹙眉,明顯不太喜歡即墨聰口中某些詞彙。只是沈棠方才那番話讓他願意先按下偏見,繼續觀察事態發展。

公西一族內部也有武者文士。

只是大多數族人更願意以大祭司為核心構成作戰單位,這種方式並無武者文士那樣的高門檻與限制,只要是族人是信徒,他們便能在大祭司率領下驅動那份神力。論單兵作戰能力確實不算出彩,可勝在持續時間強。魏樓等人也逐漸明白,公西一族為何沒被劫掠。

富在深山有遠親,公西一族避世又能如何,人家能過來打劫。是的,當他們看到早餐那百多個精面大肉包的時候,便知道公西一族財富深厚,不啻於抱金磚行走於市的小兒。

尋常軍閥拉兩千精兵過來也是送菜。

魏樓思忖著,視線從即墨聰身上掠過。

儘管還是不明白他們的力量源頭,卻也能看出來所謂大祭司便是核心。大祭司在,這些信奉所謂神靈的族人就能發揮出武裝力量。也就是說,這幾人不在了,便是待宰羔羊。

軟肋很明顯啊。

因為拳頭自帶真理,所以雲達等人見到沈棠確實有起家的底蘊後,態度也不似此前那般牴觸。在場都是體面人,沒利益衝突的時候,何必撕破臉?只是,這不代表矛盾不在。

魏樓:「主公如今是幾個意思?」

會議潦草告一段落。

剩下內容留到晚上再開。

魏樓等人也有機會跟自家主公關起門開小會,將一些事情攤開說。季孫音心裡還想著此前的衝突,並未第一時間給回應。魏樓兀自說道:「公西一族的勇士,可有主公你?」

若說「有」,他就是公西一族的人。

帳下這些從屬都要慎重考慮未來去留。

不是誰都想跟隨一個去效命他人的主君。

好聚好散,彼此留些體面,怎麼說也有一段愉快的過往,沒必要鬧得彼此下不了臺。

若說「沒有」,他們君臣權當此行沒發生過不愉快,照舊朝著當初定下的目標前行。

其他人也沉默看著季孫音。

此刻的空氣凝重得讓人想要窒息。魏樓蹲身半跪下來,姿態謙遜與季孫音平視,嘴裡吐出的話卻極具壓迫性:「主公,慎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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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稿發出來了,就在上一章。

香菇其實一開始用它當開頭的,但因為改了一些設定,感覺不太合適就推倒了,人設也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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