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2:大結局(二十四)【求月票】

暗道這幫人是來談判還是踢場的。

曲國使團其他人也嚇出一身的冷汗。

不明白喻海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麼無緣無故發難,故意挑釁康國目前的話事人祈善。

這不是擺明了要穿小鞋?

喻海巋然不動,徐詮也只能壓下火氣。

敷衍拱手,替喻海跑這一趟。

隊尾的譚曲:「……」

厚重帷帽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

歸龍可不是這般囂張跋扈之人。

今兒怎麼了?

坐在營內等訊息的祈善也挑眉:「他被什麼蠢貨奪舍?公然挑釁,讓我出營相迎?」

喻歸龍不是這般沒腦子的。

徐詮雙手呈遞上一物。

「那位說太師會明白他的意……」

他的話被一聲碎裂打斷。

徐詮抬眼就看到平日八風不動的康國太師,這會兒穩重全無,幾乎是踉蹌著跑到自己跟前,雙手捧起那件配飾,臉上肌肉隨著複雜情緒切換而抽動,最後定格在滔天怒火上。

祈善咬牙切齒:「好一個喻歸龍!」

林素當年拿出的故人遺物就是喻海給的!

徐詮聽得不真切,只覺得耳畔刮過一陣風,他一扭頭就看到祈相大步流星跑向戰馬,帳外吹卷的風灌滿衣袍,活像是一隻怒氣衝衝的大蛾子。然後大蛾子躍上馬背就跑了。

馬蹄聲漸遠。

徐詮急得跺腳:「太師,等等末將。」

也不知一文士是怎麼跑得比武將還快。

瞧遠處揚起了灰塵,喻海勾起玩味笑容。

「好久不見,祈卿。」

似乎沒注意祈善臉上想殺人的怒意。

祈善握緊那枚配飾。

他努力忍著火氣,可額頭臌脹的青筋出賣他此刻的真實心情:「你,竟敢褻瀆他?」

「褻瀆?你是指這些隨葬物?」

幾個字就讓祈善殺心驟起。

喻海又火上澆油:「祈卿啊祈卿,做人不能這般蠻不講理。你的主上,那位鼎鼎有名的沈君這些年可沒少刨人祖墳,她就能打擾死者清淨,搜刮死人財物,擱我就成褻瀆?」

挖墳不挖到自家頭上就沒事兒是吧?

別問喻海為什麼有火氣。

他祖墳也被挖了。

不過考慮到祖宗可有可無,這才沒介意。

祈善不跟他饒舌。

「你將他屍首安葬何處?」

喻海欣賞祈善虛偽平靜下的崩潰。

「我知道你很急,但祈卿先彆著急。」眼前這個場景他暢想過無數遍,真實發生了才知道想象沒有現實爽快。喻海把玩著手中鞭子,忍住了抽祈善臉的衝動,說話愈發緩慢。

「喻!歸!龍!」

喻海嘴角弧度都壓不住了。後方的譚曲就看到馬背上的喻海微微彎腰,湊近據說是自己仇家的祈善耳邊:「別急啊,私下再算。祈卿如今貴為一國中書令,豈能因私廢公?」

哪怕是天塌的大事也要等談判結束。

「祈卿應該沒有忘記,我當年跟你說的。」瞧著一臉鐵青的祈善,喻海心情愉悅。

一旁的徐詮急忙出聲打斷二人。

他那叫一個急。

杏林醫士方六哥有額外叮囑,祈相腦中經絡傷過一回,癒合之後也不比原來堅固,能不動怒就儘量別動怒,以免引動舊傷。只是眼下場合他不能明說,免得被敵國抓住弱點。

祈善深呼吸:「你別後悔。」

喻海做了個請的手勢。

「喻某初來康營,祈卿不盡盡地主之誼?」說完還衝祈善投去意味深長的微妙眼神,提醒祈善別亂來,自己現在可是捏著他的軟肋。

祈善:「……」

表情難看得像是吃了屎。

良久才道:「別喊得那般噁心。」

什麼祈卿不祈卿,主上都沒這般喊他。

喻海得寸進尺。

他要祈善給自己牽馬,不牽他不走!

祈善:「……」

儘管祈善表情不多,但譚曲的直覺告訴他,這位祈太師心情不太好,瀕臨爆炸邊緣。

譚曲鬼使神差道:「我來牽吧。」

兩國談判,明面上是平等的。

豈能讓一方丞相替另一方丞相牽馬?

康國不可能受這屈辱。

譚曲擔心兩撥人在這裡就打起來。

正常來說不可能開打的,可今日的喻海他不正常啊。擔心衝突造成惡劣影響,譚曲便硬著頭皮出面打圓場,希望喻海看在自己面子上,略微正常一些。卻不知,他這一聲會讓本就古怪的氣氛變得更加奇怪,所有人目光都投了過來,包括跟譚曲有殺身之仇的祈善。

祈善擰眉看著從隊伍後方走上前的譚曲。

後者佩戴一頂密不透風的厚重帷帽,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外人連他穿了什麼鞋都看不清,只能從外形輪廓大致判斷他的年紀。看身形,聽聲音,應該是年歲不大的少年。

聲音……

略有些耳熟。

祈善沒在他身上投注過多視線,卻也領了對方遞來臺階的好意,暗道此人雖與喻海同行卻不是胡攪蠻纏之輩。少年聲音略有啞意,他知自己行為不妥,事已至此也不能後悔。

「喻相?」

無人知曉喻海此刻的鬱悶。

「哼。」

不爽,但也預設了少年替祈善牽馬。

譚曲衝祈善作揖行禮,道:「也請祈相上馬。勿要為一己私仇,而不顧兩國黎庶。」

祈善惱道:「你這話該對你家丞相說。」

究竟是誰一見面就無理取鬧,陰陽怪氣?

(▼ヘ▼#)

喻海:不值錢。

祈善:不值當。

譚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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