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4:宵夜加餐【求月票】

但——

喻海此時的表現可不像沒多深交情啊。

少年抿了抿唇道:「可我不想。」

「喻歸龍,不行。」他是人,跟所有人都一樣的人啊,怎可以同類為食?他寧願舉劍自戕也不想淪落那種不堪境地!少年「譚曲」嚴肅道,「便是死囚也不可漠視其性命。」

少年「譚曲」有些被喻海的發言嚇到。

「只要是人就不行。」

喻海噗嗤笑出聲:「逗你的。」

少年「譚曲」:「……」

喻海莞爾:「你猜我哪句話是真的?」

少年「譚曲」驀地耷拉下臉。

氣惱道:「你怎如此促狹?」

喻海托腮笑得暢快。

少年:「就不能對我說幾句真話?」

喻海笑夠了才肯停下,倏忽一本正經道:「真話就是——你我真是摯友,相信我,這世上還有誰不會害你,我絕對是其中之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活著,是任何人!」

這個「任何人」也包括那個廢物。

任何人都可能被喻海這番話迷得昏頭轉向,少年「譚曲」雖未全信卻也有些動容了。

只是他理智尚存:「我們如何相識的?」

喻海道:「你救了我。」

少年「譚曲」等了等,發現沒下文。

他茫然:「就只是如此?」

「救命再造之恩,如何不重?」

「但這再尋常不過……我是說,換做任何人見到你陷入困境,若有能力都會出手相助的,不獨獨我會。」少年「譚曲」蹙眉道,「舉手之勞,如何能讓歸龍傾力相助於我?」

喻海剛才的話真的嚇到他。

那語氣根本不是玩笑。

喻海哂笑:「沒有任何人哦。」

少年「譚曲」沉默。

這陣子進食越來越多動物的血液,他腦中浮現的記憶也多了起來,他對喻海有些熟悉感卻沒在記憶碎片找到他身影。反倒是另一個帶點嬰兒肥的少年出現比較多,只可惜自己想不起他叫什麼名字,直覺告訴他應該是他親人。

「你以前也長這副模樣?」

那個嬰兒肥少年難道是歸龍?

喻海不懂他為何這麼問:「不是。」

他以前的模樣,不提也罷。

少年「譚曲」輕輕哦了一聲,他垂眸視線落在腰間位置,記憶中這裡應該有佩戴一枚文心花押。只可惜,他醒來之後嘗試著凝聚卻一直失敗:「那你,可記得我佩劍在哪?」

他神色落寞:「我凝聚不出花押,若能有佩劍在身……也能少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喻海自然不知他佩劍落在何處。

意外發現少年屍體的時候就沒看到佩劍。下落也不難猜,多半是被那個廢物收著了。

喻海將自己的劍解下來:「先用我的。」

少年即將碰上劍鞘的時候,喻海又冷笑提醒:「但先說好,別想著失控就拔劍自刎,一把普普通通凡鐵鍛造的劍可要不了你的命。」

少年「譚曲」:「……」

看著喻海的視線帶了點幽怨。

喻海:「你我閱歷隔著二十餘載,我要連你這樣的都看不透,也別在曲國拜相了。」

其實少年「譚曲」的心思並不好猜,少年人心思通透還懂得藏匿,可他的性情擺在這裡,寧肯傷己而不傷人,往這方面想絕對沒錯。

少年不服氣:「不試試怎麼知道?」

喻海心中冷哼。

少年要是能試成功,他將大陸翻個底朝天也要再找到一支「瓊漿玉液」給人打進去。

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多會兒,侍從取來一壺茶水。

裝著餘溫尚存的鴨血:「譚郎請用。」

少年「譚曲」:「……」

這真是演都不演了啊,直接端血。

他剛要端起飲用,碗沿碰到嘴唇停下。

喻海還以為少年懷疑這是人血:「是鴨血,你不至於連人血鴨血都聞不出來吧?」

少年卻驀地起身:「不對。」

喻海湊近聞聞一茶壺的鴨血,被燻得微微後仰,也不知道少年怎就覺得這玩意美味。

「什麼不對?」

空氣中彌散氣息挑動著少年的神經,讓他躁動不安卻無處宣洩:「我聞到了同類。」

不是喻海這種美味的「食物」,也不是雞鴨鵝這些畜類,更不是帶給他威脅感的武者侍從……純粹的,挑釁他的同類。喻海一開始還不懂啥叫同類,想到少年目前狀態一下子反應過來,又驚又怒:「怎會如此?距離多遠?」

少年顧不得其他,撩起繁重衣袍。

直覺讓他想要過去一探究竟。

只可惜這具身體不爭氣。

喻海便讓侍從幫忙,自己跟隨。

良久——

勁風在臉側呼嘯,喻海內心默算他們行了多遠路程,越算越心驚膽戰——不是,這個距離是不是有些太遠了?要不是明白少年性格,他都懷疑對方學那刁鑽廢物耍自己玩。

這警戒範圍怕是二十等徹侯都趕不上吧?

一個多時辰過去,三人在河邊停下。

「撈上來,就在水中。」

這種髒活累活自然派給侍從。

不多久,撈上來一具能動能掙扎的屍體。

喻海看了看水流方向,此地是支流分叉處,不知道是哪邊飄過來的:「就是它?」

他回首,少年「譚曲」正半蹲細看被侍從兵器制服的屍體,語氣中帶著絕望慌亂。

「我看它也……秀色可餐,怎麼辦?」

─=≡Σ(((つω)つ

喻海:早知道打一支了,而不是打了半支往裡面摻水。

作者「油爆香菇」的其他小說

大佬退休之後》《炮灰不在服務區》《主公,刀下留人》《女帝直播攻略》《未來之軍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