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2:餓死(上)【求月票】

「也有這可能……」

聲音越來越模糊,逐漸聽不真切了。

沈棠抓了抓頭髮抱怨:「我昨天怎麼都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想著字去哪裡了……」

祈善好笑道:「主上因為這事兒失眠?」

沈棠沒精打采道:「就不能嗎?」

她都快被這張卷軸折磨瘋了。

一天天的,睡也睡不好。

偏偏還有看不懂眼色的人撞槍口。

「誰這麼沒眼力勁兒?」

沈棠呵呵:「你照照鏡子不就知道了?」

蘇釋依魯反應過來自己被罵了,險些原地跳起來,頗有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架勢。

「末將與烏州兒郎,幾次血戰勁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主上不說嘉獎,怎還血口噴人,豈不是寒了一眾將士建功立業的心?」蘇釋依魯仗著有軍功傍身也是抖起來了。

沈棠衝旁邊的褚傑使了個眼色。

蘇釋依魯出去這一趟被砸壞腦子了?

整天陰仄仄的老登居然學會魏壽錢邕那一套撒潑打滾了?或者說,是在跟她撒嬌?

這個念頭讓沈棠噁心得雞皮疙瘩直冒。

褚傑:「……」

該怎麼說呢……

這就是先下手為強的倒打一耙啊!

仗著主上近來運勢不好,他們狠狠利用一把這個機制,幾次三番截殺了本該屬於大軍的肥肉。蘇釋依魯這一趟出門是真吃飽了,烏州軍沒費多少功夫就賺足了大量軍功。

而這跟沈棠黴運又分不開關係。

康時越旺,烏州軍這一路吃得越飽,意味著主上這邊越悽慘倒霉。蘇釋依魯心虛,越是心虛越要倒打一耙佔領道德高地。主上不想將士寒心,便不能對蘇釋依魯嗶嗶啥。

於是,沈棠假笑著安撫了蘇釋依魯。

論功行賞的基礎上又厚待三分。

帳下烏州將領腰桿子更直了。

凡事都怕比較。

他們這一路兵馬分兵之後,截殺了多少敵人兵馬行動?雖有損傷卻都在預期之中,反觀主力這邊還圍著石堡沒打下來呢。拖得太久,久到蘇釋依魯忍不住懷疑沈棠太菜。

沈棠:「……」

蘇釋依魯是不是太飄了?

若非主力這邊圍著石堡不斷吊著中部盟軍胃口,褚傑這一路上哪兒吃這麼多戰功?

她甚至想懷疑蘇釋依魯老登被奪舍了。

褚傑:「沒奪舍。」

純粹是憋屈久了難得揚眉吐氣一番,現在不飄等什麼時候飄?蘇釋依魯還跟褚傑徹底冰釋前嫌,相當於摘了孫猴子頭上的緊箍咒,烏州軍在康國的處境能得到極大改善。

以往烏州軍一系有點風吹草動,如犯錯被御史臺參一本,褚傑這邊都要踩上一腳,弄不死人也要噁心人。蘇釋依魯心中冒火卻不能跟褚傑這邊的人硬碰硬。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褚傑這邊不會再抓著不放了,有商量的餘地。

有什麼立功機會也能共享一下。

沈棠:「……和解了?」

「只是我與他,其他人我不能決定。」

同朝為臣,低頭不見抬頭見,更別說他倆也算有過命交情。只要蘇釋依魯沒有觸及他的原則,褚傑以後應該不會往死了整對方了。

褚傑說得委婉,沈棠依舊唏噓。

「世事無常,真是世事無常。」

遙想當年,褚傑跟蘇釋依魯、跟十烏有著深仇大恨,雙方對立敵視,褚傑等人還刁難沈棠立下三萬十烏首級的軍令狀,直到沈棠實打實完成了指標才讓願意入麾下效力。

轉眼十餘載,倆撥人居然化敵為友。

褚傑:「主上不希望看到?」

烏州軍在康國地位特殊,褚傑要跟烏州軍幹起來,那只有一種可能——康國滅了。

沈棠擺擺手:「怎麼會呢?」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康國上下鐵板一塊。

念著褚傑兵馬疲於作戰,沈棠讓他們先去休整,養精蓄銳,吃飽喝足睡一覺。褚傑並不急著退下,他陪著沈棠眺望軍事防禦外的破爛石堡:「主上預備何時拿下此地?」

中部盟軍源源不斷增派援兵試圖奪回石堡,卻發現這是無底洞,戰略要地沒有救回來,反而損兵折將。一番思量,壯士扼腕。

褚傑率兵折返也是因為這兩日沒啥收穫。

也就是說,石堡失了最大的價值。

沈棠將手搭在眉弓位置。

幽幽道了句讓人渾身發寒的話:「據準確情報,十一天前,石堡糧草就耗盡了。你要不要猜猜,那裡面還有幾個普通兵將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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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掃墓結束了,爬山涉水,vx步數兩萬+

請個假,這一章偏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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