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奪橋,炸水路(十三)【求月票】

沈棠想到公羊永業會輸,畢竟老登划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人家始終秉持著「幾個錢啊這麼拼命」的態度,將躺平二字貫徹始終。但沒想到他吃了敗仗還能保持這麼好心態,果然不是輸自己的家底,輸贏是一點兒不心疼。只是,輸都輸了,她還能怎麼著?

「侯爺好耐力。」

雖說打輸了,但公羊永業這一局超額完成拖延指標,沈棠也不能說人不靠譜。對精銳之師而言,一場鬥將損失計程車氣並不能影響大局。公羊永業一邊擦掉鼻血,一邊道:「哼,知道就好,想我公羊永業一生光明磊落,還是頭一次幹這種不光彩的破事兒。」

對武將而言,打假賽是很丟人的。

不僅實力會被質疑,連品格也被頂上恥辱柱,有點臉皮的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公羊永業這次犧牲可大了。

沈棠聞絃歌而知雅意,眼神閃爍,一下子就猜出公羊永業如此持久的秘密,怕是跟老朋友私下達成了見不得光的交易。她餘光掃了一眼香,正準備開口讓羅三下去試試。

孰料有人搶了先機。

「殿下,末將願請戰!」

溫溫柔柔的乾淨聲音不像個武人。

眾人視線落向一向安靜的即墨秋身上,甚至有人眼底泛起了疑惑——他們對即墨秋瞭解不多,不過後者常年跟隨主上身側,再加上長了一張跟公西仇相似的臉,這導致那些跟公西仇幹過架結過仇的武將想忽略他都難。

只是——

即墨秋是武人嗎?

難道不是文人?

別看主上沒直接封即墨秋為「康國大祭司」,但平日對他的稱呼仍是「大祭司」。她喊得次數多了,群臣偶爾也會用「大祭司」稱之,祈善這些人更喜歡稱之即墨郎君。

說了稱呼,再看裝扮。

即墨秋常年都是文人風格的寬袍大袖。

氣質溫潤如水,跟其弟是截然不同風姿。

這兄弟一文一武,不是很合理?

也有人後知後覺想起,即墨秋兄弟同屬武人行列。自己如何產生文人的刻板印象?

沈棠遲疑一瞬:「大祭司要下場?」

即墨秋道:「願立軍令狀。」

此話一齣不是贏就是死!

有武將出言反對,對即墨秋不是很信任。

後者出手的次數太少,哪怕長了一張跟公西仇酷似的臉,卻從未給人帶去壓迫感。瞧著斯斯文文,不是很靠譜啊。再者,大祭司一直以輔助定位面世,讓他鬥將沒問題?

軍令狀不是兒戲。

鬧不好了,不只是對自己性命不負責,也是拿三軍將士性命開玩笑。面對質疑,即墨秋好脾氣地笑了笑:「我是脾氣太好了嗎?」

沈棠將勸阻的話嚥了回去。

那名武將也受過即墨秋救治恩惠,說話給留面子:「鬥將非兒戲,大祭司三思。」

給個臺階就下吧。

即墨秋:「……」

果然是他瞧著太好說話了。

要是換做公西仇,怕是沒人會說個不字。

即墨秋抬手化出赤紅武氣覆蓋全身,火焰燃燒過後,衣袍化作白衣紅甲,木杖燒盡只餘長刀。此時,眾人才看清常年包裹在大祭司寬袍下的身軀分明是標準的武人體魄。

而他的氣息——

公羊永業怔了一下。

指著即墨秋道:「大庶長巔峰?他?」

他是在場為數不多見過即墨秋出手幹架的人,那次還一次性打了公西仇兄弟,逼得即墨秋出手將人救走。這才過去多久,即墨秋實力境界還反超了公西仇,這真的合理?

一眾武將:「???」

大庶長巔峰不就是十八等了?

距離公羊永業的關內侯也差臨門一腳?

饒是祈善幾個也有些小小的意外。

不怪他們這個反應,即墨秋這些年一直老老實實給沈棠當護衛,只要不是特殊情況都是全勤打卡,讓一眾親衛都自嘆弗如。親衛值班還要給俸祿,即墨秋是貼錢在上班。

太狠了,跟這種人內卷卷不過。

萬幸他不喜歡張揚,也不曾替自己謀個一官半職,一度讓百官看不透他圖什麼。這世上怎麼會有人倒貼錢上班的奇葩?不圖功名,不圖利祿,這人難不成是想圖謀主上?

那也不對啊,官員上奏給他加封侍君,也不見他推波助瀾一把。存在感淡淡的,說話淡淡的,做事淡淡的,這作風讓很多自詡看穿利益場的老油條懵逼,猜不准他心思。

【總不會真的人淡如菊吧?】

沈棠眼底也泛起些許驚豔,面上仍鎮定,彷彿早就知道:「羨慕吧?你要是跟他一樣有這麼好的天賦,還有一個願意【醍醐灌頂】的冤大頭,你大概能更早達到這步。」

倒不是沈棠挖苦即墨秋,而是陳述一個事實。公西仇都吐槽過他哥哥痴迷蠱術,七八成精力放在神術修煉,對武膽打磨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出戰不積極,幹仗不熱情。

但凡勤快點,那個倒霉催徹侯灌注給他的武氣,早兩年就被完全吸收了,武膽品階推進到十九等關內侯不成問題。奈何即墨秋沒這個熱情,公西仇推三阻四也拖不動他。

公羊永業:「……」

羅三:「……」

即墨秋道:「殿下,我志不在此。」

對大祭司而言,神術之外都是旁門左道。

即墨秋頂著那張好說話的臉,緩步走向鐵索,溫和道:「在下即墨秋,請君赴死!」

(=`=;)ゞ

最近看了一篇青春校園文,啊,少男少女談戀愛讓屍體都回暖了不少。讓我這種熱衷打打殺殺的人也想試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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