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
她在想著自己召喚武膽圖騰會如何。
沈棠的武膽圖騰完全是即墨秋plus版本,大祭司衣袍更加複雜、更加寬大,衣衫疊了七八層,怎麼神秘華麗怎麼來,外表看著威嚴神秘又莊重。幹架的時候揮一揮木杖,揮一揮衣袖,盡顯高人逼格,一場仗打下來不帶流一滴汗,將高人風範演繹淋漓盡致。
額……
大祭司的袍子舉起來,垂下來的袖子都快趕上沈棠的肩膀了,從裝束來看,怎麼看都不像是擅長近身戰的選手。於是,這個念頭從沈棠腦海絲滑掠過就被她丟到後腦勺。
男性黑影蹬地而起,左膝飛身上頂沈棠面門,女性黑影則默契襲向沈棠下盤。看似輕飄飄的腿鞭打到身上卻似裹挾撼動山嶽巨力。沈棠曲肘格擋,在鐵索上旋身扭胯,一腳猛踩女性黑影喉嚨,後者一個貼鐵索滑鏟避開。
鐵索震盪偏離了原先位置,沈棠只得化劍為槍,一槍飛插入另一條鐵索,藉著力道慣性飛旋半圈,將飛在半空未能穩住的男性黑影踹進濃霧。沈棠敏銳注意到這一腳的落點觸感有些與眾不同,耳畔也傳來對方一聲悶哼。
「你、你這妖女——」
男人聲音隱忍又醞釀著無盡怒火。
沈棠回想自己剛才的動作。
哂笑一聲道:「生什麼氣啊?反正都一大把年紀了,你那個玩意兒還用得上嗎?」
女性黑影五指成爪,利刃從指尖彈出。
飛身抓來,這次的距離比之前都近很多,沈棠甚至能清晰看到女性黑影太陽穴暴起的根根青筋。鼻尖還能嗅到一股帶著腐爛腥臭的氣息。鐵爪落空,男性黑影連環腿鞭又噼裡啪啦襲來,一下重過一下,快得只剩一串殘影。
鐵索上的濃霧被捲成了螺旋。
看似恐怖,卻沒給沈棠帶去多少壓力。
甚至是幫她減輕了壓力。
咔嚓一聲——
一聲骨裂清晰可聞。
女性黑影的小腿以詭異姿勢摺疊成一百八十度,下半身幾乎無法直立。沈棠手中一擊飛槍從其面門洞穿,將對方死死紮在鐵索、上。
「你急了,你的武膽圖騰也急了。」
一時情急之下,忘了長橋上的特殊環境。
亂了頻率節奏反而被反震力道打斷腿。
「你倆也威風了這麼久,現在輪到我了!」沈棠也大致摸清楚該用什麼速度力道,如何將真正要爆發的暗湧藏在平靜波瀾之下。
她忽得一腳踹上長槍下端,插在鐵索上的槍尖伴隨著彎曲槍身滑出,串著的女性黑影被巨力裹挾下順著鐵索滾出了十數丈,在即將滑落鐵索的時候嘭一聲散開化成山嵐。
再度凝聚,身形瞧著比剛才縹緲不少。
這一廂,男性黑影也從雞飛蛋打的痛處中回過神,顆顆冰涼汗珠順眉弓滾落,望向沈棠眼神迸發出駭人兇色。沈棠耍著槍花,善意提醒他:「打仗還是要穿全副武鎧的,誰讓你裝逼不穿褌甲?公西仇那樣的bking,即使只穿半副武鎧都曉得保護下半身。」
半副武鎧是單件部件都穿著,成對部件只穿一件,而不是為了關鍵關節活動方便,該穿的不穿啊。對面自然聽不懂沈棠的騷話,但聽得出她話中的幸災樂禍,當即氣得三尸神暴跳,後槽牙幾乎要咬碎:「老夫今日便要將你開膛破肚,掏出你的胞宮下酒!」
衝拳蘊含攻城錘之勢。
炸開十數丈拳影。
拳影觸及面門之瞬,沈棠旋身下潛至鐵索下方,避開毒蛇般糾纏不休的女性黑影,戰靴後腳跟擦著對方髮梢削過,在其眼皮位置留下深痕。一擊方休,第二擊接踵而至,足尖正踹其膝蓋窩,踩著她身體借力上潛至鐵索上方,長槍斜刺上挑直指另一人咽喉。
長槍在近身戰發揮不出多大優勢,但架不住沈棠一會兒長兵一會兒短兵,切換速度之快讓人猝不及防。每次糾纏個二三十回合,沈棠都要換一根位置最遠的鐵索,重新根據鐵索搖晃弧度判斷位置——靠近自己這邊還好,萬一打著打著跑到敵人那邊就慘了。
沈棠抱怨:「真是難纏!」
時間拖得越久,雙方體力差距愈發明顯。
長橋下的礦脈對體力/武氣消耗超出沈棠預期,饒是她文武雙修,續航能力遠勝同級選手,這會兒也明顯感覺到一點疲累——也是,在這裡幹仗,相當於肩頭抗兩匹重型戰馬,對面還二打一,沈棠要同時應付二人,各種動作比他們多得多。消耗能不快麼?
坑是坑,但也有一點好處。
不怕對面放冷箭。
關於冷箭,還是沈棠這邊先萌生的念頭。
顧池摩挲著劍格,他瞧不見戰場下的具體情況,只能根據聲音大致判斷局勢。聽出敵人二打一,他便想著暗中放一箭先解決一個。
結果自然是不行。
倒不是其他人多有武德,純粹是因為有殺傷性的冷箭都是言靈凝結,若給普通箭矢灌注那麼大的力道,剛進入長橋上空就會承受不住反震而炸成碎片;要收住力道,成功性就更小了。對面派出來的武將境界是不如主上,但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死於一支冷箭。
當年的公西仇都沒被射死。
更何況眼下這個?
當然,真正讓顧池打消念頭的是公羊永業一句話:「哪有倆敵人?其中一個是武膽圖騰,人家這不算違反斗將規則。依老夫看,沈君在下面玩得挺開心的,吃不了虧。」
打成這樣還有餘力時刻注意自己的位置。
公羊永業沒瞧出她哪裡吃力。
要不說年輕好呢?
瞧瞧,年輕人肢體關節就是靈活啊,要是他下場,要不了幾個回合就得閃著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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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沒找回來,監控沒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