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善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沈棠仍是餘怒未消:「放高利貸放到我頭上,不被扒層皮不知道你老孃我厲害!」
她剛剛確實跟祂討價還價來著。
對方也非常爽快答應延期的請求,同時提出一個很苛刻的條件,九出十三歸,運勢債務可以延期,記得繳納高昂利息就行。她答應就爽快成交,不答應就繼續遭罪著吧。
「以前怎麼沒有利滾利的?」
沈棠想不明白,康時以往分期不加利息。
這次不過是延期幾天再分期而已,對方居然提出如此苛刻條件,實在叫她不痛快。
即墨秋看著粉身碎骨的供桌,心下明白怎麼回事——祂對殿下心有愧疚,一些無關痛癢的條件自然會爽快答應,但殿下今日聯絡到的「祂」不一樣,索要高利息太正常。
此時,耳畔聽到殿下咬牙切齒的聲音:「……元良,我擔心我會忘記,你幫忙記一下——今年下面給進貢,其他不要就要狐狸皮,特別是那種長多條尾巴的畸形狐狸!」
讓康國境內野狐狸徹底消失!
祈善:「……」
這跟狐狸有什麼干係?
雖說溝通不愉快,好在結果仍遂了沈棠的心意,黴運籠罩的狀態暫時解除,估計能持續個七天。祈善擔心道:「為何只有七天?」
「……也可以十四天或者更久啊,付得起利息就行,其實我只打算先推遲三天。」不過跟她溝通的「祂」不答應,最低七天起。
沈棠懷疑對方就是衝著利息來的。
「暫時先這樣,時間不夠再去商量。」
祈善:「……」
危機暫時解除,沈棠總算不用小心翼翼提防意外事件降臨了。今天意外事件太多,她被折磨得精疲力盡,眼下只想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好了,再跟橋對面一決生死。
只是——
「大祭司知道今日這個‘祂’是誰?」
「知道,有幾面之緣。」
「我倆是不是有什麼仇?」
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是怎麼開得了口的?
即墨秋:「這個倒不太清楚,不過殿下以前說過‘黑心資本家跟誰都處不來’。」
沈棠:「……」
難怪她覺得當時對話既不像是仇人,也不像是友人,原來是債主跟欠債人的關係。
「祂要這麼多運勢作甚?」
「那是功德,不只是運勢。」
國運的另一種形式也可以稱作功德。
「……功德?」
「殿下安定宇內,四海承平,於康國而言是國運昌盛之兆,於個人而言自然是功德圓滿之舉。」即墨秋說完這話還擔心看了眼天穹,發現沒有任何提醒,隱約明白什麼。
目前在崗的不是「天道」,自然不會盯著即墨秋幾句閒言碎語就亂警告個不停……
只要功德給夠,祂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好事。
原先的「天道」雖然對自己很苛刻,從來不給一張好臉色,但對殿下十足寬容,至少給康時的氣運分期都是五年免息,眼下這位就不一樣了,對方估摸著會偷偷給加息。
即墨秋正想著提醒,喉間一滯。
竟然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抬手撫著脖頸,表情怪異。
「大祭司,怎麼了?」
即墨秋白著臉搖頭:「沒什麼。」
一夜好眠,沈棠精神抖擻。
秦禮夜觀天象,近來並無自然大霧天氣,大軍也不能傻愣愣等著老天爺餵飯吃,只能藉助人力加速這一程式。無法用言靈直接達成,耗費的時間比預期要長。敵我雙方衝突日漸尖銳,對面甚至派出兩張生面孔隔岸叫陣辱罵。
沈棠這邊並未搭理。
直到,萬事俱備,東風已至。
寒風陣陣,濃霧漸起。
厚重山嵐逐漸在山壑之間飄蕩,幾乎將長橋淹沒,從這邊往對岸看去,甚至瞧不見石堡的輪廓方位。沈棠道:「傳令墨家墨者,讓他們將鐵索全部改在這幾處位置——」
正常情況,自然是沈棠這些武膽武者直接出手,將鐵索投擲扎入對岸崖壁更穩妥。
奈何山壑下方有特殊礦脈影響。
多大力氣打出去,即便鐵索不用相同力道反震回來,也不可能沒入對面崖壁多深,安全性沒有保障。倒不如穩妥一些讓墨家出手。
墨家並不是完全倚重天地之氣。
恰恰相反,天地之氣只是一種輔助。
墨者更依賴實實在在的外物,由他們搭建鐵索橋,成功率會更高。不過,此舉風險也不小,中軍必須將敵人活力全部吸引過來,給墨者爭取足夠時間以及穩定作業環境。
以北啾為首的墨者這幾日加班加點,終於趕製出數架特製床弩:「一時辰足以!」
人流從中分開,沈棠駕摩托上前。
「對面的,誰先送死?」
沈棠氣沉丹田,將聲音送到對岸。
石堡那邊聽到動靜也騷亂起來。
「哼,終於不當縮頭烏龜了!」
長橋鐵索隨著山風小幅度搖晃,沈棠隱約聽到有人踏鎖疾行,一雙勾爪衝出濃霧。
_(:3」∠)_
頭疼,快遞又不知道被誰拿了,監控還得明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