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嚴重?」
即墨秋聲音難得冷厲幾分:「不說殿下‘信眾’,若是殿下派遣他國的使者,使者最後闖出多大禍,這筆賬是不是要算康國頭上?」
沈棠點頭:「那肯定是康國買單。」
按照這個邏輯推算——
「寵物」在外闖禍,也是主人買單。
天道可能會懲罰「寵物」,但懲罰「寵物」之前肯定要先清算養「寵物」的主人。
「殿下也不想渡劫再失敗吧?」
「瞧你說的,‘我’以前就沒成功過?」
即墨秋唇角帶點兒莫名詭異的弧度。
「殿下全族,無一成功。」
整個戶口本的渡劫成功率為零。
這份戰績放在哪個時代都很炸裂。
沈棠:「……」
即墨秋以前似乎說過,再聽一遍還是很有衝擊力。可她又不知道怎麼收回神血。說到底她只是沈棠,不是即墨秋口中的神靈。他說統一之後收回,現在提這些還太早了。
「收回神血會如何?」
攜帶這段特殊基因的人會如何?
「那些人會死嗎?」
「不會,只是少份神眷。」
「相當於少了一層氣運buff加成?」沈棠放心了,「說這麼多,大祭司有何求?」
她今天反常,即墨秋似乎更反常。
大祭司不言語,只是側首將冰涼臉頰貼上沈棠溼漉漉掌心。浴池蒸騰熱氣給他雙眸蒙上一層朦朧薄紗,也掩蓋不住點漆星眸後的虔誠:「求殿下勘破劫數,許以朝暮。」
他這話落在沈棠耳中自動翻譯如下——
努力當全村第一個渡劫成功的大學生。
_(:3」∠)_
原先還很有信心的沈棠瞬間養胃。
社畜睡了一個時辰就被宮人輕聲喚醒,半睜著惺忪睡眼,任由宮人幫忙洗漱穿戴,吃個早膳也在夢遊狀態。大祭司的醒酒湯很管用,但宿醉後的頭疼還是讓她吃了大罪。
莫名有種抱著被子睡回籠覺的衝動。
「我就不能再睡一會兒嗎?」跟電視劇一樣,派個宦官出去喊一聲「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文武面面相覷無話可說,然後沈棠就能順理成章獲得半天假期,計劃完美。
奈何打工人就是要007的。
今天朝會爭議不多。
二十多個官員依次出列上奏,該討論討論,該同意同意,該駁回駁回,朝會流程順利進入尾聲。一般沈棠會再問兩句,有事繼續,沒事兒就散,一起去吃廊食補充體力。
直到有個官員硬著頭皮鑽出來。
核心意思就是希望主上能注重倫理。
有些事情,名不正則言不順啊。
「臣斗膽懇請主上為即墨氏加封侍君。」
天天無名無分夜宿中宮,傳出去不好聽。
別問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因為他昨夜上值發現即墨秋入宮出宮登記時間有問題,再加上民間瘋傳主上跟即墨秋兄弟的事兒,官員覺得作為臣子還是有義務提醒一下主上的——睡了人家記得負責。
不能幹那種提裙子就不認人的事。
沈棠:「……」
哐當哐當,不知誰的笏板掉地上了。
文武大臣的眼神相當精彩。
褚曜一手提起官袍衣襬,一邊彎腰用去撿掉地上的笏板,恰好跟另一位對上視線。
太師的笏板安靜躺地上,被捏碎一個角。
沈棠算是知道什麼叫跳進黃河洗不清:「……孤知道愛卿很急,但愛卿先別急。」
「外敵不除,內患不平,何以為家?」
「主上家事亦是國事!」
這不是「成家」,這是「立國」!
沈棠:「……」
原先還要拖半個月,一下子快得像是拉滿進度條,僅僅三天就搞定全部。戶部不刁難了,兵部不墨跡了,工部要啥給啥,禮部刑部假裝很忙,吏部提前半年給出今年百官考核指標——某些官員迎來有史以來最偏考題。
部分文武也是前所未有和諧。
沈棠:「……」
早這樣默契不就什麼事兒都沒了?
抱怨歸抱怨,康國這邊反應確實夠快了,從籌措排程再到出兵,前後不到月餘。大軍分作三路,先後出發。前線各處提前收到戒嚴訊息,謹防敵人偷襲關隘——如果說之前的中部聯盟還有試探心思,在檀渟妹妹炸掉那座山的時候,這幫人一刻也等不得了。
沈棠也是從那名獵豹武者口中得知此事。
【……這些年,中部分社世家耗費巨資深入民間,蒐羅東北、東南以及中部境內所有血脈,所有人都在這兒了。西南跟西北因為某些特殊原因,還未來得及被滲透……】
【這裡就是全部了?】
沈大娘子也能證明這點:【嗯。】
沈棠不太相信只有這些人,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要知道眾神會主社耗費千百年,私下對這批人斬盡殺絕,篩了又篩,再加上傳承的特殊性——生不到女性就意味著支脈延續斷絕。久而久之,這個群體真剩不下多少人。
中部分社只能將目光落向西北西南兩地。
這一戰,不再是單純清繳想統一大陸的康國,更是為了生活康國境內的特殊血脈。
【……給你一個撿回小命的機會,用最快速度將夢淵送至前線,有些人也該血債血償了!】烏有並未斬殺獵豹武者,說完看向檀渟,【夢淵,你現在還能振作起來嗎?】
檀渟拔出屍體上的匕首,用掌心抹去上面的血:【我要讓中部分社,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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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下午應該會在大眼仔開個鍵盤抽獎連結,記得是小翹100維生素???
ps:超級想搞一個乾坤錢手鐲,不知道多重合適。
pps:給一個朋友看對方的新書開頭,聽說這是她第十一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