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營救就是將所有敵人都幹掉。
人數優勢在絕對實力面前只是個數字。
混戰之中,血肉橫飛,人頭亂滾,不時有斷刃從各個刁鑽角度絲滑收割人頭。倘若這個世界遊戲化,必然能看到沈棠的名字紅得滴血。她一心多用,單手駕馭長劍長鞭。
那條銀色長鞭每次收割人命都會微微顫動,像是捱餓多年的兇惡毒蛇——對鮮血的渴望早就達到極點,饜足不過瞬息又開始飢渴。
百十具屍體跌落山崖,眨眼摔成肉泥。
檀渟暗中注意獵豹武者。
隱約不安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決定遵從直覺,萬萬不能讓主上受難:「主上,不行先撤?臣擔心會有變數。」
沈棠道:「什麼?」
難道有高手即將殺過來?
雖未察覺,但她選擇相信檀渟判斷。
她想跑,敵人這邊也不肯答應。
不得已之下,沈棠往腳下雲海縱身一躍,十數名武者接連跳下來追擊。雙方踩著崖壁交鋒,劍光鞭影交錯,不過十多招又拋下幾具屍體。其中最棘手的還是那獵豹武者。
陡峭崖壁對其他人有點麻煩,對他而言卻是回到了主場,行動速度不降反增,來去如風。別看大貓爪子撓不死人,但給沈棠添堵是沒問題的。又是一番糾纏,追擊敵人已經只剩小貓三兩隻,其他不是被沈棠一擊斃命就是被檀渟陰了一把,做自由落體摔死。
沈棠踩在石壁上。
「再追,真不要命?」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嘀咕。
夢淵的判斷靠譜不靠譜啊?這會兒也沒有勁敵冒出頭,反倒是這茬子挨個拔高的快被沈棠清理乾淨了。都殺到這個份上,要不折返回去將剩下蝦兵蟹將也全部一鍋端了?
一鼓作氣,免得回頭還要回來營救。
獵豹爪子輕鬆嵌入石壁。
聽到沈棠這話,他竟收回武膽圖騰,逐漸扭曲恢復了人形,臉上浮現幾縷怪異笑。
檀渟喝問:「你笑什麼?」
這節骨眼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獵豹武者的同夥也被沈棠殺得險些肝膽俱裂,獵豹武者是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他都停下來了,自個兒衝上去沒個策應,豈不白白送死?於是,他們也謹慎地選擇停手。
獵豹武者道:「夢淵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很快就會知道誰更讓你失望寒心?」
檀渟對此有點印象。
儘管那時候他飽受酷刑,意識模糊,聽不太真切,但記得是有這麼一句。檀渟冷聲回道:「事已至此,還能有什麼更讓我心寒的?你不就是想說我檀夢淵當年看走眼,以為可靠的人都是魑魅魍魎吧?道不同,不相為謀。損失幾個不同道的,有甚寒心的?」
他的同道者不在這裡,不必心痛。
現在誰反水他都不會驚訝了。
孰料,獵豹武者露出更加古怪譏嘲的笑,語調戲謔:「夢淵,話不能說得太滿。」
說太滿,回頭連個臺階都沒得下。
沈棠自然是幫自己人。
「你這是想通過廢話苟延殘喘?」這可不能改變他們要變成自己劍下亡魂的未來,「橫豎都是死,不如痛快點,將脖子送上來。」
獵豹武者根本不鳥沈棠一眼。
康國國主千里迢迢跑來這裡救人,怎麼想也不可能,他自然不信沈棠是「沈棠」。再者,眼下還有比這人更重要的事:「別這麼心急嘛,檀渟,你聽——是什麼聲音?」
低啞嗓音似帶著某種蠱惑。
檀渟下意識將注意力集中耳朵。
沈棠反應比他更快。
她猛地扭頭望向剛才那座山:「爆炸?」
錯不了,她分明聽有聽到爆炸聲!
似乎是要回應沈棠猜測,緊跟著是一連串密集爆炸,爆炸源頭在山體內部!沈棠腦中閃過一絲靈光,腦中萌生一念頭。猜測這夥人已將女人轉移,順手將此處據點炸掉。
這猜測合情合理。
獵豹武者像是有了顧池的讀心文士之道一樣,放肆嘲笑道:「沒有哦,各處人手都被調過來追殺汝等,哪還有人手進行轉移?」
也就是說,女人其實都還在。
沈棠臉色一沉:「你們毀屍滅跡?」
獵豹武者幸災樂禍看著幾個同僚不顧重傷,發了瘋一樣追趕過去。他沒有動,沈棠也沒有動:「你倆覺得,這像是要毀屍滅跡?」
爆炸從第一聲開始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沒有任何救援的價值。
檀渟喝問:「你瘋了!」
武者竟笑呵呵道:「夢淵啊,這才哪到哪兒?瘋?我可不敢居首。你不能因為我這陣子給你甩鞭子上刑具,你就覺得什麼壞事兒都是我乾的。作為你的故友,我可是努力保住你的小命與清白,你為此遭點罪也是該的。」
沈棠似有所感,扭頭望向某個方向。
那一處,山風凜冽。
一團水從即將坍塌的出口飛出,勾纏崖壁上的松枝,以驚人速度跳躍到隔壁山頭。
無色的水逐漸化成實質的人。
看清二人,檀渟如遭雷擊。
武者聲音還在往耳朵鑽。
「老子要這幫高高在上的人心痛滴血,而你妹妹要讓這些女人完全解脫。她天真想遊說這些女人學她毀掉胞宮,沒了價值,或有一線生機。她們不肯,那她們就得死!」
救出去沒用,天下之大沒容身之處。
死亡是唯一選擇。
揚起的煙塵衝碎了山嵐。
蝦米釣小魚,小魚釣大魚。引康國勢力入局不是為對付這幫駐兵,而是調虎離山。
沈棠:「……」
山,坍塌了。
∑(っ°Д°;)っ
更新補上了。
ps:信女願意獻出十斤肉肉,許願哪吒二百億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