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蹙眉不知想了什麼,點頭應了下來:「圖窮匕見,魚腹藏劍,老夫知曉了。」
她的語言功能差點兒掉線。
「……羅侯,不……」
沈棠驀地止住,決定給自己找點樂子。
本尊那邊比自己這邊還忙碌,每天同步一下記憶發現除了政務還是政務,每天日理萬機到兩眼昏花的程度,活像被妖精吸乾陽氣。
御醫道:【主上這是腎氣不足啊。】
起居郎瞳孔地震:【腎氣不足?】
換個說辭,這不就是腎虛了?
沈棠:【……】
上了年紀的人都比較軸,這點在幾個徹侯老登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沈棠還以為羅三會是例外,結果發現羅三也跳不開這個規律——老登對「夏侯梨一定會篡位」有著謎一般的恐怖執著,哪怕沈棠親口解釋,人家也能一通陰謀論分析之後,硬生生繞回來!
擔心老登真給自己玩一把「陳橋兵變」,沈棠便將他打發出去,順便給本尊枯燥乏味的日子增添一些樂趣。她非常期待羅三發現真相時的表情:「羅侯路上千萬小心。」
「萬一老夫丟了國璽……」
「區區一塊國璽如何比得上羅侯安危?」
只要羅三不是暗箱操作弄丟國璽,而是被外人從他手中奪走,那就意味著羅三碰見勁敵,自身難保。這種情況,自然是以羅三為主,犯不著為了一塊國璽折損一員助力。
羅三扯了扯嘴角:「老夫不喝迷魂湯。」
沈棠笑道:「嗯嗯嗯,真香。」
「……除此之外,可還有順手代勞的?」
沈棠想起來一事兒:「自然是有的,羅侯路過袁撫郡的時候,勞煩去看一眼……」
「袁撫郡?那處有何特殊?」
「地方沒什麼特殊,只是袁撫郡新任郡守是我朋友學生。令德上次帶來那邊的訊息說是還好,最近一陣子聯絡中斷……我擔心那邊是不是出了問題,康國人手吃緊,便想請羅侯前去一探究竟。」飛地管理起來就是不方便,訊息路徑被切斷,一來一回傳遞極慢。公羊永業也在袁撫郡,沈棠派實力比他弱的人過去意義不大,比他強的脫不開身。
羅三並未直接應下,問:「女君可還記得老夫此前說過的,有人能以光陰為箭?」
沈棠:「……他就在袁撫?」
羅三搖頭:「不是,他叫袁撫。」
袁撫郡就是因為此人而得此名的,原來的名字不叫這玩意。羅三掌心凝聚武氣將木匣子包裹,最大限度隱藏此物氣息,免得途徑他國引起動靜:「此事便交給老夫,路過袁撫郡正好找找他的墳頭,看看能不能撅了!」
沈棠有種不祥預感。
瘟神康時的詛咒,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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