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訥差點兒被他氣笑:「我一個喝酒的人,還沒你一個沒喝酒的人更會發酒瘋?」
「你把我灌醉之後,我就沒醒酒了。」
「我什麼時候灌醉你了?」
「希敏不就是那壺酒?」
被丟在屋頂上的項招聽著二人聲音遠去,冷颼颼的夜風往她脖子灌:「幾壇酒下來沒噁心吐,倒是被這男的沒羞沒臊的話噁心吐了。不過,這人是誰?瞧著人模人樣。」
就是腦子看著不太正常。
明兒跟師姐好好勸勸……
項招一人幹完了剩下幾壇烈酒,也不用文氣將酒精逼出,直接在屋頂宿醉一宿。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間,剛起身就有僕從入內送解酒湯。一嘗就發現味道特殊。
這不是市面上普通的解酒湯。
「侯爺回來了?」
她還以為公羊永業出門要一兩個月。
前後才半月,難道是出師不利?
確實有些不順利,項招在府衙看到臉色不善的某人,寬慰道:「即便是故交也有各自立場,豈會因為你幾句遊說就改換門庭?」
「什麼亂七八糟的?」公羊永業搖頭嘆氣,「老夫只是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的世道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老夫去找他們,按照以往習慣都是先切磋一番的。」
「輸了贏了?」
看臉色應該是輸了。
對這個判斷,項招不由蹙了蹙眉。
中部大陸地域廣闊,人傑地靈養育奇才也是情理之中,但連公羊永業都打不過的,同樣也會對康國產生極大威脅。就在項招猶豫要不要將訊息透露出去的時候,又聽到公羊永業一臉晦氣道:「老夫能輸給這幾個廢物?沒有輸,也沒有贏,贏了讓我噁心。」
「贏了……讓你噁心?」
這是個什麼說法?
簡單來說,公羊永業能贏卻不敢贏。
因為——
他恨恨喝了一口涼茶,不知想起什麼噁心的事情,兩道眉毛都在抽搐:「老夫敢贏他們,他們就要立刻將犢鼻褌脫下塞給老夫,還說什麼這是江湖武場的規矩……老夫活了這麼多年歲,就沒有聽過這麼噁心人的規矩。贏了還要被人如此羞辱,還有天理?」
項招:「……啊?」
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規矩?
公羊永業又道:「老夫後來去打聽,說是輸家確實要付出犢鼻褌給勝者,但都是給嶄新的犢鼻褌,這幾個老東西,故意噁心老夫,居然、居然——罷了,說了髒耳朵。」
項招默默吐槽:「侯爺說過了。」
什麼精神狀態才會立馬脫犢鼻褌?
光是腦補那個畫面,她都覺得辣眼睛。
公羊永業憤懣不平又灌一壺涼水,心頭火氣仍熊熊燃燒:「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活了一把年紀,真沒見過這麼魔幻的。
項招:「……確實。」
不是說中部注重禮儀風度?犢鼻褌脫給勝者……怎麼也跟這四個字扯不上關係吧?
聽著比西北蠻荒之地更野蠻荒誕。
發出同樣感慨的,還有林風一行人。
為了順利借道過境,林風等人做了商隊偽裝。對於近距離生意的商隊,兩三百人規模不算小,但對於做跨國貿易的商隊,這點兒人就是給沿路匪徒當個開胃菜。一路上被好幾夥人踩點,甚至還驚動了一夥佔山為王的軍閥勢力。其結果可想而知,不堪一擊!
堪堪給公西仇兩個熱了個身。
「就是你想打我們的主意?嘖嘖,膽子挺大啊,跟閻王爺借了幾個熊心豹子膽?」公西仇抬手落在對方天靈蓋位置,預備永絕後患。
死亡氣息從天靈蓋蔓延至全身。
那人跪地求饒,希望能以犢鼻褌換取一命,從今往後自己就是公西仇的附庸,為他鞍前馬後,馬首是瞻!林風正漠然想著如何毀屍滅跡,聽到這話差點繃不住:「啊?」
公西仇下意識將視線下移。
對方窘迫夾緊兩條大腿。
忍著屈辱道:「願以武膽起誓!」
公西仇反問道:「為什麼是犢鼻褌?」
「犢鼻褌代首啊……」
公西仇:「……」
莫名有些耳熟這個詞。
後知後覺想起來中部大陸確實有這個風俗,他嫌棄看看手下敗將,再看看手下敗將那些烏合之眾,最後用眼神徵詢林風意見。後者才是這支隊伍的首腦:「是殺是留?」
林風想了想:「留著吧,能幹點活。」
進入曲國之後,農活挺重的。
這些青壯應該能勝任普通體力活。
公西仇收起了殺意:「行。」
抵達曲國的時候,隊伍規模從兩三百擴張到了千餘人。除了原有人手穿著體面,一眼就是正規軍,其他人衣服多補丁,瞧著甚是落魄,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逃荒過來的。
前來接應的曲國使者眼前一黑又一黑。
抓著斥候問:「只有人?」
斥候道:「對。」
「沒有糧?」
「對,無輜重糧草。」
「糟了,難道是被誰攔截了?」使者內心咯噔一下,卻也顧不得其他,一邊將訊息上奏給了主上翟樂,一邊派人安頓這千餘人。若康國沒有糊弄人,運糧人馬最少也在兩萬以上,如今只剩千餘殘兵敗將,怕是遭遇惡戰?
可想而知,翟樂有多震怒!
喻海倒是冷靜,他知道翟樂很急,但先別急:「主上不覺得此事頗有古怪?康國的人來得也太快了,從咱們借糧到他們答應,再到現在運糧人馬抵達,前後才過多久?」
走的陸運又不是空運。
翟樂也反應過來:「歸龍的意思……這夥不是康國派來的?而是其他勢力偽裝?」
「且看他們有什麼陰謀詭計。」
混進來肯定是要搞破壞的。
結果,往後三天風平浪靜。
預想中的陰謀未發生,喻海故意安排他們住在便於破壞的地方,還派人「無意間」透露機密訊息,這些人也沒上鉤。不得已,翟樂便準備親自下場釣魚,看看敵人後手。
越看——
噫,為首這位女君很是面善。
「康國林風,見過翟國主。」
翟樂腦中蹦出一個名字。
他愕然看著對方:「林……令德?」
∑(っ°Д°;)っ
鬧烏龍了,昨天看電腦螢幕右下角,看錯行了,差點兒真以為十幾天就要25年,幸好幸好,還有四十天(確實有種賺了31天的感覺,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