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道:「李良花?」
「首冊的‘一庶’名額就給她了。」
顧池跟隨沈棠這麼多年,加上還有文士之道加持,後者認識的人和經歷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李良花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最後還是靠著文心文士傲然的記憶力努力溯源,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找到了。
「……似乎是獻上治水之策的農人?」
沈棠肯定了他的猜測:「嗯。」
在外界看來只是尋常農婦,但她獻上的治水經驗卻幫了大忙。隨著後期河流修整改道,那片土地附近的郡縣用水得到改善,農田灌溉比以往便捷,再加上國運加持,連著數年豐收。一畦春韭綠,十里稻花香,如此美景,這人功不可沒。沈棠打算將她帶上。
顧池嘆道:「她是幸運的。」
沈棠挑眉道:「你突然傷春悲秋什麼?」
顧池的情緒被她無情打斷,不顧君臣身份,撇嘴道:「主上可知首冊‘名臣名士傳’是誰寫的?此人也姓李,或許與李良花八百年前還是本家呢,這怎麼不算是幸運?」
沈棠:「你話裡有話。」
她還真沒研究過名臣名士傳的原作者。
顧池道:「是寥李氏。」
沈棠詫異:「竟是女子?」
若是按照名臣名士傳成書的經歷,作者外出取材遊歷大陸就耗費十年光陰,之後又用十年整理修訂成冊。此前女子無法修煉,也無自保之力,外出遊歷十年幾乎不可能。
「禮記有云:婦人無爵,從夫之爵。」
寥李氏被夫家休離,想要投奔孃家卻發現孃家已經死光。她在貧困交加中顛沛流離了十年,兒子長大成人有能力了才將她接回去頤養天年。首冊「名臣名士傳」問世就受到無數世家名流的追捧,國主對此極為重視,原先落魄小家族也沾光一躍變成炙手可熱的新貴。
爵位,落到了寥李氏丈夫頭上。
作者也成了他。
寥李氏為了兒子也選擇接受現實。
若讓這些名士知道為他們立傳著書的人是個普通婦人,這冊子也不會有後來的影響力了。也是靠著首冊打下的底子,寥李氏的血脈順利延續下來,後人皆以品評為主業。
按照那塊的規矩,主上將一普通婦人寫上「名臣名士傳」,估計也要「從夫之爵」。
否則,不符合那地方的主流思想。
沈棠翻白眼:「我的地盤走我的規矩。」
山海聖地的言靈也不是什麼都能迷信啊,什麼「婦人無爵,從夫之爵」,什麼「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統統都是該掃進垃圾桶。
沈棠腦中靈光一閃,衝顧池招手:「首冊序言我想好了,就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李良花,不僅要寫,還要大寫特寫。
怎麼煽情怎麼來!
顧池含笑道:「唯。」
沈棠想了一圈以為沒什麼漏下的,待顧池準備告退,她猛地想起來一事兒:「望潮,你先等一下,文臣這塊,給我留一名額。」
顧池心下揚眉。
主上這是要內定一個了?
他頗為激動地期待著聽到自己名字。
沈棠不負眾望地讓他失望了。
「這個名額給宴興寧。」
「宴興寧?」
顧池又是一怔。
這個名字他已經多年未聽到了。
沈棠笑道:「我也沒說康國這份‘名臣名士傳’只能寫活人啊,已故的也可以上。關於宴興寧的內容,你找圖南和季壽取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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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棠妹六一快樂,祝香菇自己六一快樂,祝兩三四百個月的寶寶們六一快樂!
ps:(今天就給自己放半個假,篇幅短點,明天補上。每個月最期待月初了,意味著又有兩次請假機會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