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相親(中)【求月票】

國主眸中湧動著殺意,就在男寵脖頸發涼,以為明年今天就是自己忌日的時候,頭頂傳來國主平靜聲音:「讓你侄女入宮見見。」

男寵聽聞此言,大喜謝恩。

崔至善收拾完兒子惹出的爛攤子,準備回到臨時落腳處,隔著老遠就看到大兒子在宅院門口伸脖子張望。他不滿道:「不陪你母親,站在這裡喝西北風?喝飽了沒有?」

「這個時節哪裡來的西北風?」

「那就是沒喝飽,吃頓家法墊墊肚子!」

他不輕易打兒子的,但兒子這次實在做得出格,平白無故送了王室一個把柄。這孩子也不怕哪天真被人藉機發作弄死了?長子一聽,就覺得自己兩瓣屁股蛋要疼成四瓣。

「父親,母親可還在呢。」

自己被打一頓沒什麼,傷母親的心不行。

「你母親呢?」

「母親帶著二弟出門玩耍了。」

「就你母親和你二弟?」

長子:「還有一個面生的丫鬟。兒子已經命人暗中保護,天黑之前應該能回來。」

「面生的丫鬟?」崔至善想起來昨日被崔徽撿回來的丫鬟,他總覺得這個丫鬟來歷不簡單,早已經命人去調查,這會兒結果應該已經在書房,扭頭叮囑兒子,「這次家法先讓你欠著,快些去尋你母親,莫要讓人衝撞她。」

長子如臨大赦:「多謝父親。」

迫不及待牽著戰馬就跑了。

崔至善搖搖頭:「這性格怎麼定親?」

他也沒打算讓長子現在就決定終身大事,此次答應二老給長子議親,不過是緩兵之計,順便藉著機會好好看清局勢——戚國這幾年一直在擴張壯大,國主與梅驚鶴暗中拉攏培養的勢力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崔氏目前跟她們還是盟友,但殺熟由來已久。

今日是盟友,來日也是仇敵。

回到書房,他用特殊言靈撤去偽裝。

原先空蕩蕩的桌上突兀出現三份上了漆的密信,他隨意撿起其中一份,裡面的內容很簡短,是沈棠這具馬甲的真實底細,囊括出身、年紀、籍貫以及此前人生大致經歷。

「西南本地人士……」

從情報來看,活動範圍就在一個縣。

她上哪兒學來一口北地口音?

口音比克五還重,由此可見,對方在北地生活的時間應該比克五更長。要麼是情報出錯,要麼是這個人本身就有大問題。崔至善不能將這種隱患放在崔徽身邊:「被掉包了?」

還是說,被人冒用了身份?

崔至善繼續往下看。

暗中調查的人蒐集沈棠今日用的筷子唾液,對比了這具身體原先生活地區留下的痕跡氣息,基本能斷定是一人。崔至善將訊息放下來:「身體同一副,內在不好說了。」

他撿起另一份密報,開啟一目十行。

這封密報是西南分社送過來的。

上面詳細記錄梅驚鶴呼叫的人脈和資源。

「文士之道圓滿儀式?」

「可否通過線索推測儀式條件?」

「……可惜了。」

在崔至善看來,眼下的梅驚鶴還不是敵人,派人盯著就行,不需要多理會。他撿起最後一份,這份情報跟西北分社有關。準確來說,上面詳細記載西北分社主社的下落。

字裡行間都是「祈元良」三字。

看到祈元良在上南郡被賀述收拾得夠嗆,還倒霉斷了一條手臂,崔至善心情大好。

頭一次將賀不作看順眼了。

崔至善將三份情報親手摧毀。

「夫人這會兒在哪裡?」

此地危險,崔至善在崔徽身邊安排了心腹眼線,密切掌控對方動向,免得被人鑽了空子。孰料心腹徑直半跪請罪:「家長恕罪!」

崔至善面色一沉:「人呢?」

心腹道:「跟丟了。」

這個答案猶如晴天霹靂。

當事人則表示——甩得好啊!

幫忙甩掉眼線的罪魁禍首瑟瑟發抖。

「母親,咱們該回去了……」

他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求自家親媽。

親媽無動於衷,他又轉向沈棠。

「沈姐姐,你幫幫我,勸勸阿孃好不好?」小小少年睜著水潤潤的大眼睛,雙眸盛滿了光明和渴盼,一邊小心翼翼拉著沈棠袖子。

沈棠道:「這不是剛出來?」

小小少年耷拉著眼皮:「姐姐不瞭解父親,他看著光風霽月的,實際上醋性大。」

崔徽看似在認真挑選脂粉,實際上用餘光注意正小心翼翼貼著沈棠的自家兒子,內心猶如颱風過境,萬千戰馬在奔騰——她跟沈君出來找尋苗訥的線索,小兒子非得來。

來就來吧,不知腦子哪根筋抽了。

一路上跟沈君越走越近。

還跟自己旁敲側擊沈君年齡祖籍。

她忍不住扶額,低聲問兒子。

【你早上不還說喜歡踩著七彩祥雲,能過五關斬六將,將你從崔氏搶走的女郎。】

一個扭頭功夫,他喜好就變了???

兒子小聲道:【母親,兒子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

【她踩著祥雲過五關斬六將!】

|ω`)

崔孝:讓我看看我外孫在幹嘛——

崔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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