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3:我覺得漠州更好聽(下)【求月票】

蘇釋依魯剛剛就看到公西仇的武氣兵卒一個手刀下去,給傷兵做了個物理全麻。蘇釋依魯躺在病床上樂呵呵看戲,剛笑兩聲就被武氣兵卒瞪了回來。蘇釋依魯心中憋屈。

副將在他隔壁病床躺屍,武膽武者恢復本就快,再加上杏林醫士加持,清理過的傷口熱熱的、癢癢的,好似有無數螞蟻在爬。蘇釋依魯能面不改色,副將定力就差點,想要聊天轉移注意力:「將軍,此番軍功可是夠了?」

蘇釋依魯側躺著啃果子。

病床旁邊有一張小矮桌放慰問品。

這些果子都是底下人孝敬他的。

蘇釋依魯道:「哼。」

副將看著頭頂:「夠了就好。」

蘇釋依魯:「哼。」

副將嘆息連連:「將軍也該走出來了,您看剛才過來看您的褚傑,末將總覺得他在嘲笑將軍。以前您倆可是不分伯仲的,要不是褚傑有個武者之意耍賴皮,他早死了。」

不蒸饅頭爭口氣啊!

修為境界都要被褚傑甩得看不到了。

蘇釋依魯頓了一下:「哼。」

副將翻過身看他:「末將知道您不屑與褚傑將軍爭鋒,但、但是——咱們烏州兵馬過兩年要去鳳雒七衛四率輪值,回頭兄弟們被調撥去天樞衛,那多尷尬?您說是吧?」

烏州府兵跟天樞衛褚傑帳下都是有舊仇的,哪怕現在成了一家,但仇恨抹不去啊。

見了面還是要陰陽怪氣的。

副將糾結道:「被天樞衛的人壓一頭,簡直比被男人壓都噁心難受啊,您說是吧?」

蘇釋依魯:「哼。」

副將點點頭,無奈低垂著頭,嘆氣連連:「唉,將軍您這話也有道理,如今的褚傑大將軍可是康國武將之首,他的武運只會越來越盛……這拉開的差距確實不好追趕。」

蘇釋依魯:「哼。」

副將繼續巴拉巴拉。

作為話題中心的褚傑表情怪異,問道:「你就一個哼,他怎麼解讀這麼多內容?」

副將看著不知何時折回的褚傑猶如見鬼。

蘇釋依魯道:「這叫心有靈犀。」

副將是他的心腹。

心腹連他想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不稱職。

蘇釋依魯掀起眼皮看著去而復返的褚傑,開口就是討揍的話:「姓褚的,怎麼又回來了?知道老子憋尿憋急了,特地來扶一把?」

褚傑:「……」

他來了,他又走了。

蘇釋依魯一頭霧水:「有病。」

好一會兒,他站起來踹了一腳副將。

副將:「咋了將軍?」

蘇釋依魯:「老子內急,扶一把。」

副將:「……」

蘇釋依魯也不想的,但他現在雙手都骨折了掛胸前,手腕到手掌部位還能動兩下,怎麼自己如廁?都是一群大男人、糙漢子,別說幫他扶一把了,碰上極寒天氣,禦寒衣物不足還有抱一起互相取暖的,裝什麼羞澀?

「媽的,虧大了。」

蘇釋依魯的雙手是為了救人才斷的。

他最討厭褚傑這種愈戰愈強風格的對手,不僅愈戰愈強還天生神力,見了就想罵娘。

放了水,回來路上看到一具散發粉色熒光的粉色骷髏,眼眶中的火焰陰仄又瘮人。

旁邊還飄著一根粉色熒光骨頭。

啊,不是飄著。

這根骨頭被人拿著一搖一晃。

「共叔將軍何時回來的?」

粉色骷髏扭頭看過來,不作回答。

蘇釋依魯盯著他旁邊那個小女孩兒,小女孩兒手中拿著的骨頭瞧著像是共叔武的一根肋骨:「軍中何時有年紀這麼小的孩子?」

還拿著共叔武的骨頭玩兒?

共叔武道:「族中晚輩。」

蘇釋依魯:「……」

他陷入了沉默。

共叔武跟北漠那點兒恩恩怨怨,自己也有所耳聞,小女孩兒相貌雖未張開,仍是白胖一團稚氣,但五官明顯有北漠的特徵。哪個晚輩這麼勇啊,居然敢跟仇家鬧出人命?

小女孩兒怯生生的。

手足無措地想藏到共叔武身後。

蘇釋依魯道:「瞧著挺機靈。」

他讓副將在身上摸了摸,摸出塊精緻的骨雕物件,送給小女孩兒當見面禮。共叔武是天璇衛大將軍,跟他打好關係,日後烏州府兵去輪值也有機會內定。天樞衛?狗都不去!

湊近一看才發現小女孩兒帶著孝。

剛躺下,副將打聽訊息回來了。

繪聲繪色,比手畫腳分享打聽到的八卦。

蘇釋依魯姿勢彆扭地啃果子。

這則八卦還要從兩三天前說起。

共叔武連夜奔赴駝城與龔氏親眷重逢。

雙方見面,自是一番抱頭痛哭。

蘇釋依魯想起共叔武如今的模樣。

「龔氏老弱心也大,這也能哭得出來?」

真不是嚇哭的?

副將:「一開始是雞飛狗跳。」

不管共叔武是什麼模樣,他好歹還活著不是?相較於生離死別,變成骷髏不算啥,將門家屬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強。倒是共叔武的母親哭得幾度昏厥,不攙扶都站不起來。

【我兒,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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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兩天回南天,忘了關窗戶的結果就是家裡到處掛水,書架的書都蔫蔫兒的,除溼機連軸轉才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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