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待男人放下畫紙,沈棠期待開口。
「如何?上面可有見過的?」
男人抓著畫紙,糾結道:「繪圖之人是誰?上面的東西,實在不像個東西。」
不是,這畫得誰能認出來啊?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認不出那一團團誇張的黑色線團、猙獰的鬼畫符是個啥東西。
沈棠訝然道:「怎麼會?不好認嗎?」
她畫得非常清楚啊。
看看,這鑽石戒指,這大肚子電視機,這顯示器,這智慧手機,還是瀑布屏的!
男人以為沈棠找了個騙子畫師,吭哧著不知該怎麼開口:「這是主公要找的?」
沈棠點頭:「嗯!」
男人摸著七八天沒有剃的旺盛鬍鬚,眯了眯狹長的三角眼,委婉道:「恕標下愚昧蠢笨,其他畫師畫的東西,總是認不出來。主公不妨讓公肅畫一畫,他畫的我懂!」
沈棠茫然:「……」
這居然還帶捆綁的嗎?
無奈之下,她只能用眼神望向秦禮。
「此事怕是要勞煩公肅了。」
秦禮暗中瞥了一眼男人,後者衝他露出討好的笑,小幅度抱拳,眼神透著哀求。他只能答應,差人取來畫紙和筆墨,謙遜道:「禮不善畫技,還請主公勿要取笑。」
作為下一任王室宗正,秦禮主要學習的是禮儀祭祀相關內容,諸如琴棋書畫這些陶冶情操的專案,只需入門即可。論畫技,祈元良那廝還評價他滿是匠氣,毫無靈動。
勉強能入眼,算不上多好。
沈棠連比帶劃形容物件的外形大小顏色,秦禮認真聽著,不時在畫紙上修改塗抹。二人「你說我畫」,幾個回合就成功定稿。沈棠指著畫紙上的內容,滿意地點頭。
衝著男人道:「嗯嗯,就這樣子。」
男人:「……」
他內心罵罵咧咧,問候那個坑騙沈棠的不靠譜畫師,他就問了——他手上這幾張鬼畫符和公肅畫的,它們有一文錢關係?
主公居然沒有斬了上一個畫師?
男人慾將手中畫紙揉成紙團,處理掉,誰知沈棠卻捨不得:「不能丟,紙多貴啊,回頭處理還能弄成紙漿再做成紙。」
官署每日廢棄的紙張都是這麼處理的。
男人:「……」
沈棠打斷男人的思緒:「可有印象?」
在沈棠描述下,公肅一連畫了二十多個現代物件,男人將每一件的圖案和文字描述都仔細看了一遍,搖頭:「都沒見過。」
沈棠還未升起失落情緒,又聽男人說道:「不過,祖上傳下來的手札有類似材質的物件,只是它們很少有完整的,不知是什麼玩意兒,燃燒還會散發古怪刺鼻的氣味。」
沈棠精神一震:「你手中可有?」
男人搖頭:「不值錢,沒人要。」
沈棠又追問:「哪裡能收到?」
「若是早個三五百年,可能還比較多,問問還能收一些,現在嘛,很難找了。」
沈棠自然要問個清楚:「為何?」
「因為那些東西畏懼文氣武氣,大陸各國連年征戰,隨便哪一塊地都被來來回回犁個百八遍,地底下即便有這些,時間一長也沒了。但主公真要找,也不是沒地方。」
「哪裡?」
男人回答道:「諸如十烏西境,北漠北境,這些地方瘴氣繚繞,人煙罕至,找到它們的可能性大一些。主公可以找一些去這些地方行商的商賈打聽,讓他們帶回來。」
「這些地方就有?」
男人點點頭,道:「應該有的,祖上有位先輩曾去十烏西境碰運氣,據說西境一直往西走有一處‘海天一線’。那地方除了瘴氣還有許多怪異物件,每天漲潮的時候,都會有怪異的潮水將東西衝上岸……據先祖推測,這些東西應該是海妖們的物件……」
沈棠詫異:「海妖?」
男人目光帶著幾分神往與好奇。
「不僅是先祖這麼說,住在那邊的遺民也這麼說。還說海妖會藉助潮水,將垃圾帶上海岸,或許是這些東西的緣故,西境那邊的怪異瘴氣一直很重,也是這些瘴氣,導致那邊的遺民大多……模樣異於常人……」至於有多怪異,男人也沒見過,他只知道先祖回來沒多久就生了場怪病,撒手人寰。
想來,也是瘴氣影響緣故。
沈棠默默記下這些內容。
十烏地盤變相掌控在她手中,十烏西境這地方,日後有機會可以去看看:「那,北漠北境呢?它跟十烏西境情況一樣?」
男人搖搖頭:「不是。」
十烏西境那地方勉強還能住人,北漠北境就不一樣了,那地方氣溫很低很低,越往北越是冰天雪地。最冷的地方,據說中等武膽武者都扛不住,普通人過去直接凍死。
因為環境極其惡劣,極少有人涉足。
此地冰層下,應該會有主公畫的東西。
至於能不能找到,這得看運氣。
想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錢夠,走商的商賈定會帶回來主公要的東西。
沈棠越聽,心思越沉。
儘管還未看到鐵證,但她基本肯定這地方是「未來」,至於過去發生過什麼事情,日後或許能揭秘。那些地方的瘴氣,跟公西仇那日說的神話中的「鬼氣」有關嗎?
離開營帳的時候,沈棠已收拾好情緒。
暫時將這些瑣碎丟到角落。
畢竟,考古也不是她的本職業。
「公肅,你幫個忙。」
秦禮道:「主公請講。」
「你的文士之道能作用多大範圍?」
|ω`)
在沒有衛星的年代,公肅的文士之道拿來城市規劃太棒了。
ps:家裡電路修好了,空調也能繼續用了。昨天真的是……噩夢啊。光站著都渾身冒汗人士不能離開空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