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統一穩定的政權是被他們排斥的。
顧池摸清這點便覺得索然無味。
這些人高高在上,根本不明白頻繁的戰亂對於普通庶民是何等災難。他們爭奪王侯將相名額的時候,無數被鐵蹄踐踏的庶民卻連野草都要靠搶,肚子裡裝滿了泥巴。
烈火烹油之下是累累白骨。
庶民生得糊塗,活得糊塗,死得糊塗。
而這就是正常的?
生為庶民就該如此?
顧池覺得不舒服就退出了。
他相信自己會找到一個野生的主公,這位主公有著頑強的生命力,紮根於泥土,眼睛看得到最底層的灰塵,而不是高坐雲端肆意愚弄同類的生死,哪怕很難找……
於是,盯上了祈善的成果。
嘿,你的主公?
共享一下,拿來吧!
寧燕一聽對眾神會的厭惡也節節攀高,只是她心中更擔心另一件事情:「主公帳下人才濟濟,其中可有眾神會的社員?」
顧池沉默了一會兒。
他替主公篩查把關也防著這點呢。
嘆氣道:「誰能沒個過去?」
寧燕:「……」
聽顧池的意思,比例不低啊。
顧池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除了祈元良,其他人都退了。你也清楚主公這班底都什麼成分,有幾個加入之前不落拓的?」
寧燕只覺得驚悚:「祈元良還在?」
顧池道:「他在啊。祈善這廝在眾神會馬甲不低於二十個!要不是怕人太多,他一個人就能吃光眾神會幾個分會的空餉……」
寧燕:「……」
顧池不在意地道:「咱們也要按個眼線進去,以祈元良在眾神會的地位……他應該能弄來西北大陸地區的分會成員名單。回頭聯合其他人給主公多吹吹枕……風,哄著她照著名單將分會大小頭目都端了。這些人留在自己的地盤,晚上睡覺都不放心……」
寧燕:「……」
聽顧池口吻,眾神會應該不用太擔心。
顧池眼珠子一轉不知道想到什麼,露出一抹奸詐笑容:「主公不提,我都要忘了眾神會的存在。它的主會在大陸中心位置,其他地方都是分會,庫房也是富得流油。」
只要錢到位,什麼東西都能幹碎。
例如,玄衣武者的身體。
三歲善念用鐮刀片人的手藝愈發精湛,每一片人肉都晶瑩剔透,一片又一片從高空跌落戰場。玄衣武者起初還能穩住,沉穩地找尋突破口,但隨著被片次數增多,恐懼debuff也在一層層疊高。再堅強的心臟也被三歲善念片出了裂縫,呼呼往裡面灌風。
這……
簡直是現場凌遲啊!
二人交鋒速度又快得驚人,不過幾個呼吸就片了百十下,沈棠眼睜睜看著玄衣武者被三歲善念片出了骨頭。再下去,怕是一副骨架。她忍不住跟三歲善念爭執起來。
沈棠怕夜長夢多,玄衣武者又跑了。
畢竟三歲善念片人手藝雖然好,但造成的傷勢對於武膽武者而言卻不算太重。好好修養一陣子,血肉又能完全催生出來。若是讓他跑了,下一次還會給己方帶來麻煩。
三歲善念不肯。
她想親手做一副骨架送人。
沈棠一聽理由,瞬間繃不住了,道:「……什麼朋友會收這種變態的禮物啊?」
三歲善念道:「小朋友啊。」
作為大祭司同時也是一名巫醫。
一副完好的漂亮的骨架,他必然喜歡。
三歲善念嘆氣:「上次是幼梨太生氣了嘛,一個沒忍住就捅了他一劍,之後幼梨反省了一下,至少捅之前給他解釋機會。」
沈棠:「……」
正常人果然不能明白病嬌的腦回路。
只是,最後三歲善念也沒能片出滿意的骨架禮物,因為她的存在時間有限,在她失去身體控制的瞬間,沈棠就掀桌上線。
高呼一聲:「季壽!」
下一瞬,一道言靈落下。
化作一個遮蔽言靈的絕對空間。沈棠一鐮刀勾住玄衣武者的脖頸,笑容帶著幾分歉意:「我那個不爭氣的善念還是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玄衣武者心下驚駭。
一道【移花接木】言靈撞破康時言靈屏障前,沈棠的鐮刀已將玄衣武者頭顱割下,後者的唇瓣還在一開一合:「眾神——」
沈棠抓住他髮髻,任由他身體跌落,勾唇冷笑著,強行應下那道【移花接木】。
她迎上一張驚恐的臉。
文氣和武氣同時灌注鐮刀,揮出!
光刃將一張驚懼的臉映得煞白,面部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皮膚上的毛孔,細小的坑窪,眼角細小的紋路。下一瞬將其徹底吞沒,包括後者還未出口的慘叫……
「一個非法邪惡的民間組織,也敢舞到我的面前……」沈棠的話幽幽出口,氣浪吹得她武鎧部件啪啪作響,金屬碰撞的聲音卻未壓過她的聲音,「放心,一個個來。」
嗡——
巨大的爆炸在黃烈大軍後方響起。
還不待他們弄清楚怎麼回事,沈棠已經被康時【移花接木】回來。康時的臉色還是煞白的,唯獨沈棠將頭顱串在鐮刀上,空出手拍了拍耳朵:「好險,差點兒聾了。」
康時:「……」
就沒人關心一下他受驚嚇的心臟?
沒人關心,包括他的主公。
沈棠將手中鐮刀高舉,氣沉丹田,將武氣凝聚聲音,擴充至整個戰場。語調鏗鏘有力且自信,主打一個攻心為上:「黃希光,你帳下十六等大上造的首級串在這裡呢,你真不考慮一下轉身撤兵?念在曾是同盟的份上,我答應讓你先跑幾丈,如何?」
「你的國璽不在,拿什麼跟我打?」
「何必再送命?還是說借我的手幫你殺他們,省了你們殺人充軍糧的步驟?」
「聽聞你的重盾力士無往不利?」
「可開戰至此,連朝黎關都破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