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訊息,糧倉已經被宵小鼠輩搬空了!
搬得多幹淨呢?
老鼠住進去都要餓死!
真是一點兒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使者聞言勃然變色:「黃公,當真?」
不是黃烈獨吞糧食,不肯外借的藉口?
黃烈壓抑著怒火。
「自然是真,莫非懷疑我說謊?」
「在下不敢!」使者拱手,「在下要儘快將這一訊息傳遞給吾主,先告辭了。」
沒有糧食,一些計劃就要提前了。
例如,攻打朝黎關。
乾州和燕州地域遼闊,但被兵禍接二連三糟蹋,兵過如篦,篩了一遍又一遍,還能篩出什麼油水?又能堅持多久?真到了彈盡糧絕的時候,使者也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黃烈也沒有阻攔使者:「慢走不送。」
兩家愁雲慘淡,糧食危機籠罩心頭。
相反,沈棠這邊就輕鬆多了。
她一睜開眼,就有人給她送糧食。
乾飯的手停頓下來:「誰?」
沈棠的大本營在邊陲位置,是聯軍之中運糧路線最長之一,運輸一次累死累活,算上伙伕消耗的,運到前線的糧食要打好大折扣。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還能自給自足。
後方運糧慢一點,少一點也無妨。
掰著手指算算,新一批糧食還沒到呢。
「哪個活菩薩給咱們運糧?」
糧食這玩意兒,誰會嫌多?
寧燕神色古怪地道:「章永慶!」
「噗——」
沈棠一口粟米粥險些噴出來。
咳嗽好一會兒,問:「誰???」
她耳朵沒有聽錯吧?
寧燕道:「確實是章永慶兵馬。」
沈棠:「……」
這事兒還要從昨夜姜勝夜觀星象說起,雖說他斬殺鄭喬頭顱,圓滿文士之道,但這不是立即生效的,需要一定時間閉關沉澱。
對此,姜勝一點兒不心急。
心態穩如老狗。
圓滿狀態的文士之道跟初始狀態還是不同的,他需要一點點摸索,有事沒事兒就拿出來遛一遛。昨晚,他算出西北大吉,去那個方向會發財。為了算得更清楚,又仔細更迭了幾代內容,算出有一隻糧隊在那裡。
如果去得遲了,人家就跑了。
姜勝二話不說帶人過去求證真假。
沈棠道:「我昨晚怎麼沒聽到訊息?」
姜勝要調兵,不可能不經過她允許——哪怕她一定會出兵,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寧燕道:「問過主公了。」
沈棠:「???」
她怎麼沒有半點兒印象?
等一等,她好像有點兒模糊印象?
因為被公西仇拉過去當陪練穩固境界,沈棠和他在不動用武氣的情況下,互相拳腳相加,最後兩個人都掛了彩,渾身酸爽,沒一塊兒好肉。運動量超標,她泡了個熱水澡就睡下了。半夜的時候,似乎有人喊自己。
沒有惡意,又是自己人,她就沒戒備。
隱約記得自己含糊說:【去吧去吧。】
說完,抱著她心愛的蠶絲被翻了個身。
沈棠:「……」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
姜勝得到允許,還拉上了荀貞父子,有好事兒不能忘了朋友。還真讓他們逮到了收到訊息準備撤退的運糧隊伍,數目不小。沈棠杏眸愕然:「他不知朝黎關在我手?」
知道還走這條糧線啊?
這一點,寧燕也查清楚了。
章賀上一批糧食通關的時候,朝黎關還是能過的,之後朝黎關易主,康時切斷了相關通訊,顧池又嚴查探子,這使得兩地訊息比正常情況更滯後。新一批糧食走了一半,邑汝方面才收到訊息,急匆匆派人攔截。
結果,碰上了來撿便宜的姜勝。
打了半夜,糧食得手。
「……這是好訊息啊,先登沒把人糧隊的全殺光吧?」在得知寧燕說「沒有」的時候,沈棠肚子裡的壞水咕嘟咕嘟冒泡,她笑嘻嘻道,「這就好,圖南,你讓先登將幾個頭目捆了給章永慶送過去,就說——」
她雙手合十:「感謝活菩薩饋贈!」
寧燕被她的促狹逗笑:「唯。」
章賀收到訊息,還不氣得腦溢血啊!
「對了,吳昭德在哪?跟他談談兵力佈置的事兒,黃烈幾個可能要狗急跳牆。」
沈棠帶人去找吳賢,別吳賢這陣子十分安分,什麼安排都說聽沈棠的意思,大有一副聽之任之的架勢,但沈棠也沒因此就認定吳賢歇了爭奪的心。一旦有機會拉進他跟自己的差距,這頭野獸會在第一時間反撲。
吳賢營地被安排在朝黎關外。
在此安營紮寨,佈置軍事防線。
一旦遭遇敵人襲擊便用哨箭通知。
「大偉想要見大義?你們是父女,私下見面不行?」沈棠不喜歡大張旗鼓,她自身有實力,不操心安全問題,見的還是盟友,帶一隊親衛就行,趙葳卻硬要跟著去。
趙葳道:「這不行的。」
沈棠問:「為何?」
趙葳輕聲道:「不想阿父處境更難。」
沈棠詫異:「吳昭德這麼小氣?」
連這都戒備?
趙葳面露愁容:「昭德公此前當眾杖責阿父,雖說武膽武者體魄強健,不懼這麼點兒皮肉傷,但一頓軍棍傷的是阿父在軍中威信。現在何人不知道阿父已經失寵?」
沈棠:「我就不知道……」
還有這好事兒?
|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