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9:吳賢求援(上)【求月票】

哪天想動他們也就不好動了。

箇中取捨,沈棠心中自有章程。

順著他們的對話內容,沈棠也將他們的身份、家世、人脈……摸了個七七八八。整體而言,這場慶功宴的收穫比想象中大。

因為崔孝是新人,沈棠這兩日對他關注比較多,基本走到哪裡都要帶上。一來能更瞭解崔孝,二來也讓崔孝和她的班底多多接觸。此舉免不了又惹來顧池的酸言酸語。

顧池若有所思道:【像!真是太像了!聽聞內廷每來個新人,都會盛寵一陣子。】

沈棠:【……】

因為顧池,她看崔孝眼神都不對了。

慶功宴第三日,沈棠還在愁藥材。

她現在有朝黎關作為天險,打仗方面壓力小了點兒,目下最愁的便是燕州的疫病。

這些日子,水患已經徹底退去。

沈棠帳下兵馬精通各種建築的拆卸和重建,河道疏通和堤壩加固更是手到擒來,待燕州局勢穩定,派人出去就能上手。唯獨疫病讓她倍感棘手,她實在太缺藥材了!

多拖延一日,便有數不清的病患被疫病奪走性命,而沈棠沒有儲備足夠的藥材。

以前還能跟章賀交換藥材,如今——

兩家已經撕破臉,必有一戰!

當她將難處告知新人崔孝,崔孝的反應略有些古怪:「主公,恕孝直言,當下最要緊的是解決黃烈等人,而非救濟災民。」

不解決掉根本原因,穩定各處局勢,己方做再多努力也會被一場戰爭輕易摧毀。

沈棠嘆息道:「我何嘗不知?」

但問題是她已經吸納難民,將他們分批轉移到受災情況相對比較小的朝黎關關內。

若置之不理,即便沈棠日後拿下燕州乾州這些地方,沒有幾個活人,也不行啊。

除此之外,她還有一重考慮。

「……屠龍局聯軍,各家都是掏了家底打這一場仗的,有多少糧食能不清楚?若不將這些人全部轉走,等黃希光他們將糧草打沒了,被逼之下,還不知上哪兒搞軍糧。」

因為兩百餘年的大混戰,道德底線反向突破不知幾重。一開始還有心理負擔,可一旦例子多了,墮落起來更是理直氣壯。

屠龍局其他勢力多少有出身家世當負累,要點兒臉皮,不到那一步不會這麼搞,而黃希光不一樣。他光腳不怕穿鞋的。

沈棠輕聲道:「我若想重塑秩序,便要以身作則,讓天下人都知道秩序為何物。」

哪怕她的堅守會讓簡單的事情變複雜。

身後側的崔孝沒有回應,沈棠自嘲一笑道:「聽著很是優柔寡斷,對不對?」

崔孝終於給了反應。

「不是,絕對不是。」

相較於墮落放縱,堅守本心太難。

正因為難,反而能看出主公建立秩序的決心。這一點,倒是讓崔孝有種如獲至寶的驚喜。如果他對沈棠的期待只有七分,那麼後者的表現讓他看到了十分的可能。

只是,理想豐滿而現實殘酷。

藥材這種稀缺的戰略資源,民間儲備極少,大多集中在各家的府庫,例如那群辛國舊臣。他們被鄭喬集中到乾州當人質,家族資源大多在祖籍老家,儲存相對完好。

沈棠也萌生這一念頭。

崔孝說道:「跟他們打交道倒是可以,只是主公還需謹記吳公的前車之鑑。」

從他們手中獲得的每一筆籌碼,無形中都是一張欠條,日後要連本帶利歸還的。

沈棠道:「這是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吳賢這人不禁唸叨,剛提完這人,朝黎關城外便有一支兵馬逼近。

沈棠眉頭也不皺。

「多少人?」

「三十四人!」

這麼一點兒人?

沈棠又問:「是哪家旗幟?」

「天海吳氏!」

城牆輪值守將是趙葳和徐詮,當二人知道對方來歷,擺手示意箭塔的暗箭放下。命人將人扣下,馬不停蹄將訊息告知主公。穀子義覆滅,屠龍局裡頭跟主公關係好的,只剩下天海吳賢。這可能是唯一的盟友!

沈棠召見這支隊伍的首領。

領兵的是一張陌生面孔。

對方看到一襲女衫的沈棠,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低下頭,抱拳道:「見過沈君。」

沈棠道:「昭德兄可還好?」

看看信使狀態也知道不是太好。

他們這支人馬是突圍出來的,一開始還有百餘人,殺到此處只剩不到四成……

信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函給沈棠。

沈棠拆開,一目十行看完。

從信函內容來看,吳賢的處境不算太壞,他就像是一條貪吃蛇,一路上也蠶食了好幾個小勢力。倒霉碰上黃烈也能幹一架。

不過,架不住黃烈這廝會搖人。

前線收到戰報,章賀與黃烈達成同盟。

吳賢若被這倆前後夾擊,夠嗆。

為提高倖存機會,結盟是最好的選擇。他給沈棠和穀子義都送去訊息,但聽說穀子義已經就義,唯一希望寄託在沈棠身上。

沈棠看著信函垂眸深思。

信使哀聲道:「沈君可知唇亡齒寒?」

她將信函倒扣在桌案上,義正詞嚴:「沈某與昭德兄棠棣情深,受其幫助良多,世人皆知。如今昭德兄有難,豈能忘恩負義?」

(σ)σ:*☆

二陽症狀和時間都比第一次輕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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