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1:墨家弟子(下)【求月票】

她不知道白素何時凱旋,便夜以繼日,抓緊一切時間閱讀小房間的藏書,一讀就是整整三天,食物都由下人去食堂打好送過來。待她重新走出工坊,身上都有些餿臭。

書,太多了。

越看越覺得自己渺小,時間也不夠。

於是,她,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林戶曹,我現在接受招攬還來得及嗎?」

她顧不得整理儀容,小腿跑得飛快。

循著記憶直奔林風的政務廳,一路上的署吏早被叮囑過,無人呵斥她不可疾奔。

哐的一聲!

她開啟了政務廳的門。

只是,不湊巧對上了三雙眼睛。

她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此時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林風只是溫和笑著,衝一側青年文士道:「主簿,這位便是獻上脫棉機的能人。」

青年文士聞言,面上冷色似冰雪融化。

另一位女裝打扮的文士也欣喜望了過來,眼睛一亮,道:「早就聽聞先生大才,今日才得一見。仔細一瞧,果真有龍鳳之姿。在下戶曹署吏,姓沈,名稚,字瑤禾。」

女君也學著沈稚行禮回禮。

她道:「我叫北啾,字周口。」

沈稚疑惑:「先生這名字好生奇怪。」

「我師父撿到我的時候,說我哭啼勝過群雀啁啾,便取了這名。」北啾撓撓頭,不止一人覺得她名字奇怪,但她很滿意。隨老師姓「北」,名啾,字則是「啁」字拆分。

沈稚溫和一笑:「原是如此,先生這麼一說,這名字不僅童趣還飽含恩師愛憐。」

北啾被她說得滿臉通紅。

唉,還得是文化人說話好聽。

不似雲元謀那個蠢貨,只會取笑自己。

「方才女君說的可是真的?」

林風可沒忘記北啾推門之時說的話。

「嗯。」北啾說得很小聲。

聲音雖然小,但在場三人哪個耳力差?

祈善暗中傳音給林風。

【此人便由你安排了。】

《天工開物》這些藏書意義重大,本來不該輕易讓外人看到,但林風緊急傳信給自己申請,祈善才答應下來。本來想見一見北啾,親自把把關,看看此人心性品格如何,但對方一直窩在工坊不出來,只得作罷。今天湊巧碰見,祈善對北啾印象不算差。

林風和沈稚一起起身送走祈善。

祈善一走,北啾肉眼可見放鬆下來。

沈稚打趣道:「你害怕主簿?」

北啾怯怯點頭:「頭一次見氣勢這麼強又這麼嚴肅的人,不過,他肯定是好人。」

沈稚噗嗤笑了出來。

「日後都是同僚,熟悉就好。」

「我怕我做不好……」

沈稚寬慰道:「萬事開頭難。」

幸好,都是她最擅長的。林風又撥了幾個從屬去工坊幫忙,輔助她瞭解官署事物。

林風叮囑道:「最主要的還是幫忙改良、整理農具,汲取《天工開物》內的經驗,製造更多利民、便民的物件。眼看著即將入夏,附近郡縣一到夏日,雨水就少。哪怕主公這幾年大興水渠,但汲水澆灌仍需要人力。若能在此下功夫,郡縣庶民皆能受益。」

北啾正色,接下任務。

她這些年流浪過很多地方,結識了很多底層庶民乃至賤民,但極少從他們口中聽到對上位者的溢美之詞。孝城的風氣卻截然不同,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歡這裡!

林風還要忙,沈稚便帶著北啾熟悉戶曹官署,順便還要帶著她去登記造冊,方便官署每個月發放俸祿。一圈下來,北啾恍恍惚惚,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她脫貧了!

關於林風沈稚二人的性別誤會,直到多日後,沈稚將她從木屑堆挖出來,約去按喬館推拿,她才知道。當二人褪去寬大外衫,只剩一件輕薄內衫,北啾眼睛瞪得老大。

「息息息——胸——」

她驚嚇得指著二人衣衫下的起伏。

沈稚看看林風,林風看看北啾。

跟著,她低頭看看自己:「還好。」

不知道是大木箱壓的,還是北啾生活條件不好,她的弧度跟自家主公有的一拼。

北啾:「……」

這一晃神,晃到熱氣蒸騰的香水行小浴池,林風和沈稚泡在水中,只剩貼身腰巾。

北啾小臉泛紅地縮在角落,良久,她憋不住:「可、可你們不是文心文士嗎?」

文心文士能是女人???

林風狡黠一笑:「有何不可?」

沈稚泡得臉頰緋紅,雙眼迷濛。竟媚眼如絲地看著北啾,打趣她:「周口,你我今日已經坦誠相見,妾是男是女,你還分不清嗎?妾心口疼,要不要替妾揉上一揉?」

北啾被她這股子媚態蠱惑。

滴答,滴答——

絲絲縷縷紅色在浴池水面暈開。

她,流鼻血了。

第二日。

北啾又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林戶曹,我要修煉!」

雖然起步很遲,雖然年紀已經錯過啟蒙,但只要有著一份決心,她相信自己任何時候都不算晚!她要當真正的墨家墨者!

她對上林風含笑的眸,看她溫柔淺笑。

「好!」

一字,足以抵得上天籟之音。

|ω`)

今天起來感覺身體好多了,腦子也不沉了。明兒開始補償大家。

ps:香菇可真是取名鬼才,給自己點贊。周口這樣的字也能找到一個足以匹配的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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