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但他為何還要忍著?
谷仁一開始就知道黃烈不是什麼好東西,對方發家之路著實不算正派,骨子裡又能是什麼好的?奈何,他還是低估黃烈。
六弟擔心地看著谷仁:「大哥?」
谷仁深呼吸一口氣:「無妨……」
他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告訴六弟:【黃烈這個小人怕是不會放過吾等,屠龍結束就立馬調轉兵力回上南,集結兵力。與沈君和吳昭德結盟,想來應該能穩住一時……】
黃烈野心帶來的危害可能不比鄭喬小。
六弟道:【若是國璽落入他手中……】
谷仁眸光泛著少有的兇狠:【怕什麼?鄭喬都能屠掉,更何況他黃希光呢?國璽在手又如何?他能有多少民心?治下又是什麼情況?他要是打,那咱們就奉陪到底!】
六弟聞言只能點頭答應。
但還是提了一句:【章賀那邊……】
谷仁暗下用餘光打量一眼章賀跟黃烈,鼻尖溢位冷哼:【章永慶……他不用管,哪怕這倆真是蛇鼠一窩,那就一起端掉。】
他不知道章賀跟黃烈達成什麼合作,但從二人往來密切能看得出,章賀會是敵人。
說話間,一道帶血水柱沖天而起。
水柱徑直衝聯軍方向而來。
後邊兒還有一個追殺的戚蒼。
定睛一看,那道水柱不正是玄衣武者?
轟轟轟——
戚蒼攻擊全部撞到聯軍士氣屏障上面,玄衣武者在關鍵時刻順利脫身,儘管武鎧坑坑窪窪,湊近還能聽到滋滋的腐蝕聲,好似被什麼東西腐蝕,但最重要的是人還活著。
黃烈見狀長舒一口氣。
立在高空的戚蒼咬牙啐了口唾沫。
「懦夫!」
可恨自己沒能抓住機會斬殺他。
至此,三場鬥將全部結束。
鄭喬一方勝兩場,士氣肉眼可見地壓過聯軍一方。這時候,淼江江水嘩啦啦湧出,一頭形狀怪異的巨型章魚從江水下探出頭。八條粗壯無比的觸手攪動江面翻湧不息。
聯軍若想渡江攻打就得解決了它。
只是它還未來得及震懾聯軍,一條更粗的東西從水中刷得探出,巨蟒將章魚死死拖入淼江。哪怕巨型章魚有八條觸角,奈何巨蟒體型比它大太多,很快就被迫下沉。
隨著江面恢復平靜,被再度冰封。幾乎同一時間,黃烈和鄭喬下了相同命令——
全力進攻!
霎時間,積蓄已久的戰意彷彿活躍火山終於找到噴發的口,冰涼雨水和結冰江面也無法澆熄自內而外散發的熱血溫度。
這種燥熱溫度唯有鮮血能短暫撫平。
下方,公西仇抬頭「看」向戚蒼方向。
戚蒼看著公西仇恨得牙癢癢。
這個礙眼的變數!
「國主,請移駕!」
聯軍這邊還有一個戰力儲存完好的十六等大上造,雙方高階戰力失衡,這場戰爭的結果就變得撲朔迷離。鄭喬作為國主,一旦有失,對大軍士氣打擊就是致命的!
親衛斗膽請鄭喬移駕別處。
「移駕?」鄭喬倚靠著憑几,一手支著側臉,雙眸視線落在兩方已經混戰在一起的前線,意興闌珊道,「不用,這裡視野好。」
親衛聞言,面色扭曲一瞬。
鄭喬似乎沒看到,兀自哼著小調。好半晌,他問:「讓你去辦的事情都辦好了?」
親衛回道:「皆已辦妥。」
鄭喬打著哈欠道:「呵呵呵,孤真想看看他們收到禮物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親衛:「國主賞賜,自然該笑。」
鄭喬哼道:「笑?呵呵,孤就怕他們到時候笑不出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比‘無利’更可怕的是沒有命享受!孤的東西,要拿?要賭上命!」
三言兩語之間,冰面已被染紅。
隨著軍陣交鋒撞擊,不斷有斷肢殘骸被拋了下來,還有一些沒來得及閉氣,受傷倒下不久,就被身後的腳步踩踏成肉泥。廝殺聲、兵器聲、慘叫聲……渲染成一方地獄。
天空雨幕奮力沖刷也刷不走冰面上的殷紅、空氣中的血腥,刷一遍又被更刺目的血覆蓋。公西仇盯著戚蒼,戚蒼不動他也不動。有個不長眼的抱怨,捱了他一大比鬥。
不是念瑪瑪的面子,誰願意無償幹活?
幫忙震懾戚蒼已經是他們佔大便宜。
「公西仇,非得跟老夫過不去嗎?」戚蒼被公西仇鎖定氣息,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公西仇道:「你也可以動手。」
戚蒼一張臉憋成黑青色。
他有預感,自己一旦動手,迎接自己的便是公西仇盡數傾瀉的攻擊,自己怕是沒有玄衣武者的好運氣能撿回一條命。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但就是透著一股子邪門。
公西仇冷冷道:「要打就打。」
不打就滾!
戚蒼幾乎要咬碎後槽牙。
他低頭看著腳下江面的戰況,狠了狠心,掉頭飛回了己方陣營。這一舉動讓比較頹靡的聯軍士氣小小漲了一截。鄭喬對戚蒼的選擇並無意外,輕聲道了句:「辛苦。」
戚蒼總是挺直的脊背也沒那麼直了,羞慚請罪:「末將未能完成國主期許。」
「天命如此。」
鄭喬面上不見憂色,起身拍了他肩膀。
「孤請你看一場好戲。」
o(╥﹏╥)o
咦,突然感覺鄭喬的盒飯等不到五一了,托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