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噗嗤笑出來,卻不肯告知為何。
正如他所料,謝器夫人回去沒多會兒,無端愁眉不展,看得謝器一腦門霧水。
兩個女兒順利拜師,小女兒也預定了一個厲害的老師。三個女兒前途有了保障,想不通夫人為何還是怏怏不樂。他一番旁敲側擊,夫人才為難地開口:「沈君年歲……」
謝器道:「少年英才,有志不在年高。」
孰料夫人道:「沈君還未有婚約吧?」
謝器納悶:「問這個……你想給主公保媒?這事兒可別亂拿主意,小心惹惱人。」
夫人擰了一下他腰間軟肉:「誰說要給沈君保媒?妾身的意思是沈君年歲這麼小,還未有婚約,咱們的女兒又有天賦……今兒瞧著,沈君對她們很是和善……」
謝器:「……」
給新主公當未來岳丈?
倘若有緣,也不是不行。
夫人勃然大怒:「行什麼行!」
謝器道:「且不說這事兒還沒影呢,即便真有,主公這般好條件,搶都來不及。」
夫人卻是有火難發。
「與你說這些沒意思!」
她希望女兒當寧圖南啊!
夫婦二人的聲音吵醒了隔壁還未睡下的二女兒,這個時代的人大多心智早熟,她很是鎮定地道:「沈君不是女兒身嗎?」
為什麼擇婿會想到沈君頭上?
謝器夫婦:「???」
女兒的問題在兩人腦海中一遍遍迴盪。
二女兒迷茫道:「不是嗎?」
沈君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女君,人長得好看,說話溫柔,實力比父親還強,還是父親的新主公,她滿腦子都想成為這樣的人。若夫婿是沈君這樣的,似乎也是好事兒。
謝器夫婦:「……」
夫人看向謝器:「女、女的?」
謝器艱難回答:「……不知道。」
因為二女兒一句無心之言,夫婦二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直到第二日天未亮,寧燕這個老師登門,謝器才小心翼翼,旁敲側擊。寧燕給了一句:「士藏,你才知道?」
謝器:「……」
他能知道沈棠是女兒身就有鬼了!
寧燕嘲笑他:「你不是心眼多,套了大偉身份,怎麼到了主公跟前反而眼瞎了?」
謝器:「……」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啊。
寧燕笑道:「主公一向信奉強扭的瓜不甜。倘若士藏你覺得奉一女人為主是丟人的事情,你後悔還來得及,主公不會怪罪。」
謝器的臉色刷得黑成鍋底灰。
他現在要是打退堂鼓,他那位夫人能徒手撕了他,這還關係三個女兒的前程。
謝器道:「謝某何時要反悔了?」
女嬌都曾是他主公,女人又如何?
他隱約明白過來,寧燕几個女子能修煉的秘密所在,只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寸山城防堪稱武裝到牙齒,鄭喬那邊也只是派人盯梢防範,而不是出兵進攻,沈棠這邊倒是清閒了兩日。相較之下,屠龍局聯軍這邊就沒這麼安逸了……
黃烈大方跟盟友共享大力神丸,對於眾人而言,這東西好是好,就是比較費命。
一開始以為黃烈危言聳聽,但真正用了一批才知他所言非虛,成功率確實只有一成。他們因此打退堂鼓了嗎?自然沒有。
這就要說到眾人兵力構成。
作戰實力最強的自然是各家部曲精銳,裝備精良,作戰經驗豐富,聽從指揮,水平高的甚至能做到絕對的令行禁止。但,那只是少數。相當一部分是緊急徵募的炮灰。
水平參差不齊,裝備武器更是簡陋。
那有為何將他們帶到戰場?
自然是圖他們人數多,能提供士氣。
聯軍成員自然不捨得讓精銳吃大力神丸,提升不大,相反,底層的兵卒就不同。
他們體質普通,戰鬥力薄弱,心態也不好,是戰場之上最容易被攻克的弱點。若讓他們服用大力神丸,十個之中出一個重盾力士級別的也夠本,價效比極高。說到這裡,眾人無比羨慕嫉妒黃烈。當年那場民亂,多少流民草寇將黃烈視為救世主跟著他?
煉製多少大力神丸都不愁沒人吃。
兵卒都是普通人,哪裡知道上層謀算?
康時和谷仁等人聽到訊息,靜默良久。
一時發出相同感慨。
他們這些盟友沒幾個是人。
屠龍?
狗咬狗罷了。
但讓康時沒料到的是這些盟友沒遭到討伐,反倒自家被人告一狀,來人蓬頭垢面,雙足沾滿血痂,自稱是陶言部下。渡江之時,遭遇沈棠兵馬偷襲,請盟主主持公道。
眾人望向這人的視線隱含古怪。
陶言舊部毫無知覺,他一路上碰到了不少麻煩,是替舊主申冤雪恨的念頭支撐著他走到這裡。他想,盟主如此英明之人,肯定能為舊主討回公道,讓一眾惡人伏誅!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黃盟主反問他:「你可知陶慎語暗中與暴主鄭喬勾結,謀劃著暗害沈郡守?」
舊部腦子嗡得一下懵了。
「這、這、這這萬萬不能啊!」
他主公怎麼會勾結敵人?
黃烈道:「證據確鑿,人證物證皆在。」
舊部肩膀塌陷,好似被抽走全部的精氣神,他茫然無措地看著帳內眾人,這些大人物是他平時看不到的。此刻離他這麼近,又好像離他非常遠。高高在上嘲笑他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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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下午一刷題就犯困了,肯定是回南天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