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御駕親征(上)【有補更】

說著,餘光去看沈棠。

見她沒有特殊反應,略略安心。

剛才這一齣實在是太危險!須知在一定範圍內,國璽和國璽會互相感應,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主,二者一旦相遇就會針鋒相對,勢必要分出個勝負。倘若這時候暴露沈君手中有國璽,都不用鄭喬出兵打過來,自己人就會想辦法將她撕成碎片。

褚傑的回答證實了沈棠的猜測。

「鄭喬還真是頭鐵,這是準備在此一決勝負了?」她知道自己跟鄭喬遲早要對上,但從未想過是這種情況,上來就御駕親征。

這意味著鄭喬打算上來就盡全力。

「如今看來是的,旁的先不論,他這份氣魄倒是值得高看一眼。」褚傑這話倒是真心誠意之言。想當年褚國被滅,辛國鐵騎兵踏都城,而褚國的國主仍舊龜縮在王宮。

大小也是一國之主,最後被敵將當牲畜一般拖出王宮,顏面掃地,威嚴蕩然無存。

戰局初,多少文武上諫讓他御駕親征?

倘若褚國國主那時願意御駕親征,率領褚國兒郎死戰一場,哪怕最後結局還是國破家亡,但至少還能留個好名聲。外人提及他,再不濟也能得一個「硬氣」的評價。

誰知他畏畏縮縮不肯出頭,褚傑作為女婿也被申飭。一來二去,滿朝文武也徹底看清他懦弱、貪生怕死的本性,徹底寒心。

相較之下,鄭喬至少不是個懦夫。

沈棠掃視一眼黃烈等人的反應,頗為頭疼:「他是有氣魄,咱們怕是有麻煩……希望別再節外生枝,草臺班子經不起折騰。」

屠龍局聯軍,說白了就是一夥各懷鬼胎的烏合之眾。專門打順風局,一旦逆風局就各種意外頻發。嘴上都說著跟鄭喬不共戴天,一旦戰事不順利,鄭喬那邊再表現一下寬容大度,他們未嘗不會倒戈。這個世道,有人願意站著死,但也有人能接受跪著生。

沈棠甫一落地,褚曜等人便圍了上來。

關切道:「主公,可有受傷?」

他們更想問的卻是國璽那事兒。

沈棠心領神會,她擺手寬慰眾人:「我現在好得很呢,還能再戰他個三百場!」

深知自家主公此時狀態的顧池給她面子,沒拆穿她,而是默默給她施加一道恢復文氣/武氣的言靈。瀕臨枯竭的丹府如沐春雨,臉上的蒼白幾個呼吸就被紅潤取代。

這一晚註定與平靜二字無緣。

鄭喬御駕親征的訊息,如一聲響雷在屠龍局聯軍之中炸開,多少人徹夜難眠,各家營帳更是燈火通明。沈棠這邊也不例外,在開會,但不是商討鄭喬而是計劃怎麼打。

褚曜語出驚人。

因為他提議己方該「韜光養晦」。

沈棠一懵:「這種時候開始划水?」

這不跟最終boss出來然後掛機一樣?

她沒有否決褚曜的建議,只是問他為什麼,她需要一個能說服她的理由。褚曜回答也很理智:「屠龍局的根本目的從來都不是鄭喬這條命,是他手中的國璽。主公,這枚國璽只要不是落在我們手中,一旦屠龍結束,我們就是下一條等待被屠戮的龍!」

國璽的特殊性,註定沈棠會暴露。

若事事爭先,致使損兵折將,元氣大傷,屆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實在被動。

「但是——」

褚曜知道沈棠想「但是」什麼。

「我們要先看到盟友的真正實力。」

在沈棠參加之前,屠龍局照樣打了兩年還沒被鄭喬幹掉,當真是鄭喬幹不掉嗎?

他們之中固然有實力不濟,渾水摸魚的,但也有假裝在渾水摸魚的。後者想要保留實力到最後摘果子,也得看看他們答不答應。顧池也跟著勸說沈棠:「主公且安心看著,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他們穩坐釣魚臺多時,如今也該輪到我們了……」

再者說,他們又不是徹底擺爛,只是將舞臺和更多的表現機會讓給盟友罷了。

水中之月隨風泛起圈圈漣漪。

待風平靜,明月重圓。

一華裳青年泛舟江上,頭戴斗笠。

在青年身後,一眾內監宮娥垂首等候。

良久,魚竿一沉。

青年眉梢一揚,立時收杆,釣上來一尾大魚,距離最近的內監忙將魚簍送上,青年將魚鉤從魚嘴取了下來,那魚鉤竟是筆直筆直的直鉤!魚竿一甩,魚鉤打碎水中月。

漣漪一圈圈擴散,直至平靜。

「回來了?」

不知何時,青年身後出現一身形魁梧的絡腮鬍武將,他肩頭還扛著一面帥旗。

武將把帥旗丟給內監,抱拳行禮。

「見過國主。」

青年回首,露出一張蒙著月色,寫盡風流旖旎與穠麗驚豔的臉:「此行可順利?」

武將臉色不善:「不大順利,今日見到魏元元那叛將,只可惜沒能摘下他首級……」這對他而言已經算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青年倒是不意外。

他甚至以為武將會帶著一身傷回來。

結果完好無損,比預期還好點兒。

「那夥人實力如何?」

武將不屑撇嘴:「一群懦夫罷了,只有兩三個勉強算條漢子,其他的人都龜縮不出。若非國主召見,末將必然折了三人,之後再給末將一支兵馬,便能蕩平他們!」

青年唇角輕勾,不置可否,反倒關心起黃烈來:「你去的時候,那黃烈怎麼說?」

武將道:「只是嘴皮子利索。」

又補充一句:「像是有恃無恐。」

「他當然有恃無恐——」青年垂眸看著平靜的江面,眼底劃過幾縷譏嘲,卻不說黃烈有恃無恐的資本在哪兒,話鋒一轉,「你可有在他們中看到一個名叫沈棠的青年?」

武將對這個名字不算陌生。

只是他沒見過,對不上號。

「國主很在乎此人?」

「沈棠今夜若在,那麼,那人應該就是他了。」青年起身將魚竿交給內監,起身進入船艙,說是船艙其實跟小型宮殿也差不多了,內部極其寬敞,裝飾奢華,剛開啟門便有一股暖意帶著香風撲面而來,「此前只是有些懷疑,如今越想越覺得此人可疑。」

武將跟隨青年進入船艙。

「國主之言,末將不解。」

青年嗤笑:「國璽。」

武將驚愕地睜圓眼睛:「國璽?」

青年自言自語:「我還道師兄當年為何一力促成此人平調去隴舞郡,他一早就知道,隱瞞這麼久。」他當時懷疑過沈棠,但沈棠老老實實蹲在河尹,不似有國璽。

之後也就顧不上沈棠了。

如今證實,此人嫌疑最大。

武將心生一計:「若將訊息傳出去……勾他們內鬥,吾等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青年擺手淺笑:「這沒用。」

沈棠在朝黎關一戰表現實在是太有存在感,儼然是屠龍局聯軍明面上的核心戰力,此時傳出這種訊息,是個人都會猜測是他拙劣的借刀殺人陰謀,根本損傷不到沈棠。

武將眸光兇狠:「那就這麼放過他?」

青年上揚的語調帶著幾分特有的譏嘲:「放過?這世道不會放過任何人。我倒是有些期待,這夥人狗咬狗會是怎樣一幅畫面。」

他就坐在王座之上。

且看有幾人能上來挑戰他!

_(:3」∠)_

嘿嘿,今天組了一把鋁坨坨,沉甸甸的手感,跟塑膠鍵盤果然不一樣,聲音很集中,聽著就非常舒服。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還有一個小時月票就結束了,還能湊到153張月票嗎,嗚嗚嗚。

ps:猜猜鄭喬的諸侯之道吧,這章應該挺好猜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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