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還用得著你操心?」
聯軍這邊也蒐集到了朝黎關的情報。
黃烈眉頭不展:「有個不太好的訊息,朝黎關這次的守將姓魏,名壽,字元元。」
沉棠聽到這個名字險些笑出聲。
「魏元元?這名字還挺……童趣。」
吳賢攢眉苦臉:「名字童趣,但這人卻是個硬茬子。他成名多年,最擅長的便是防守。若是打定主意不出來,他能悶裡頭幾年不出來。拖,都能將我們拖死……」
對方絕對不會應戰的。
「除非強行攻城,放棄鬥將。」
士氣沒有足夠增幅想拿下朝黎關?
雖有這個可能,但損失太大。
帳內眾人聽到這可能,紛紛難了臉色。
沉棠莫名想到了此前的秋丞。
問道:「不能騙對方下來?」
吳賢沉重搖頭:「不能,很難。」
之前的守將雖然難纏,但不是沒有弱點,聯軍上下配合也拿下了朝黎關,儘管後來又丟了,但畢竟有了經驗。現在換了個魏壽,這可是一塊強啃會崩牙的硬骨頭啊!
沉棠托腮道:「要不讓我試一試?」
黃烈以為她有什麼妙計。
沉棠:「我有三寸不爛之舌!」
叫陣罵人,她是專業的!
黃烈:「……」
角落傳來一聲不屑輕嗤。
顯然將沉棠這話當做了笑話看待。
一瞧,竟然不是陶言而是錢邕,她意味深長道:「秋文彥就是經不住激將法最後放棄守城跟我鬥將的,由此可見,打仗又不是隻靠拳頭還得帶腦子,你說是吧,叔和兄?」
錢叔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散會之前,沉棠跟黃烈要了一份朝黎關的情報,預備回去開個大會,看看有什麼對策對付魏壽這隻萬年王八。行軍打仗,最愁的就是防禦點滿的對手,打不動咬不動。
情報很簡單。
魏壽此人,出身異族。
聽聞他的相貌與旁人不同,髮色棕黃,童孔淺棕,五官有異,又因為作戰風格與常人迥異,被人送了個「戰場混子」的諢號。
「黃盟主給的所有情報,都在這裡。」
黃烈還算夠意思,給的情報很詳盡,除了守將,其中還有朝黎關的佈防圖、第一次攻下朝黎關的經驗總結。不過,這些情報擱在一個喜歡當縮頭烏龜的人面前……
沒用啊!
荀貞幾個仔細研究朝黎關的佈防。
沉棠托腮吐槽:「這朝黎關碰上魏壽,堪比烏龜殼找到了另一隻烏龜,殼子裡套著殼。若是引誘不行,大機率只剩下強攻一條路。我擔心要用人命去開啟口子……」
荀貞道:「也未必。」
「咳,不到萬不得已,含章還是……」
沉棠可不想打這一仗,終身還貸。
這才只是第一步呢,以後還有很多硬仗,不能在這裡就把未來金庫透支幹淨了。
荀貞笑道:「主公放心。」
沉棠:「若是能挖過去就好了……」
一招鮮,吃遍天。
但這顯然不太可能,朝黎關的建設結構就杜絕了被人挖到老家的可能。與其想著從地面通過,還不如想著從天上空降。正在沉棠發愁、眾人商議正面強攻對策的時候,褚曜拿著魏壽情報看了好幾遍,似有為難。
不過一會兒又舒展了眉梢。
沉棠格外在意他的神情。
「無晦可有對策?」
「對策倒是沒有,只是看到了熟人。」
「這個魏元元?」
眾人視線落在褚曜身上。
褚曜點頭:「嗯,是他。」
「那以你對他的瞭解,他可有破綻?」沉棠跟褚曜相識四五年,可沒聽說他的朋友有叫魏元元的。看情況,多半是褚曜少時結識的朋友,沉棠立馬改口,「能否策反?」
褚曜:「策反他不太可能。」
能輕易被人策反或激怒,也就不是萬年王八了。比耐心,他暫時還沒見過比魏壽更強的:「不過,以曜對魏壽的瞭解,對方也不是沒有破綻,只是這個破綻還需驗證。」
「驗證?」
褚曜將魏壽的情報捲了起來:「上一次見他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人都會變,魏壽也不例外。他的破綻也可能不再是破綻,主公,曜想尋個機會去見見他。」
沉棠自然沒有意見。
不過,她很好奇褚曜怎麼認識魏壽的。
褚曜稍稍回憶了一番,道:「不打不相識吧。他少時是北漠邊境一個地痞遊俠,後來意外參軍入伍,拜了個義父,隨軍南下。可惜戰事失利,他義父被殺,他被抓。」
魏壽為了活命選擇歸降。
之後到處打聽是誰贏的他。
褚曜就被對方纏上,因為兩個都是少年人,加之脾性相投,融洽了一段時間。說起來,他那烏龜殼戰術,還跟褚曜有些關係。
想到這裡,心中苦笑。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畢竟二十多年沒見面,褚曜也不知道魏壽還記不記得自己,便派人往朝黎關射了一封信函。當然,這封信函也知會過黃烈,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例如通敵罪名。
守城兵卒看到箭鏃有信函,不敢耽擱,急忙呈遞上去,最後才傳到了魏壽手中。
聽到關外射來一封信,魏壽譏笑道:「莫非是這夥烏合之眾想賄賂人?就一封信打發?怎麼著也該一箱箱真金白銀送來吧?」
看到信封的字,臉色微黑。
當即拍桌而起:「這信誰送來的?」
【魏圓圓親啟】
第一,他最討厭別人喊他的字。
第二,他最討厭別人喊他圓圓。
這封信的主人是挑釁嗎?
屬官縮了縮脖子:「不知。」
對方就射來一封信,沒有其他資訊。
魏壽眼角微抽,壓抑著火氣將信封開啟,取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一目十行。
表情從狐疑到驚醒再到驚愕。
「褚亮亮?他還活著?」
屬官:「……」
褚亮亮這名字,有些童趣在身上。